「嘭嘭嘭。」邊長曦認出這是一頭喪屍,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不過由於是緊急中開的槍。沒有命中要害,只打在喪屍的胸膛上,阻止了一下它的進攻。卻沒有使其倒下。
邊長曦連忙逃開,扳住一輛汽車上面的行李架橫槓。猛地翻了上去,對喪屍又開了兩槍。一槍打在它肩膀,一槍落空。
她這是才看清這頭喪屍。
這是一頭男性壯碩喪屍,整張臉已經爛得不能看了,衣服也被肉糊血跡弄得一塌糊塗,但依稀像是件囚服,碩大頭頂上頭髮短得幾乎沒有。
邊長曦咯噔一聲。這人以前不會是個囚犯吧?
穿著囚衣,很可能是越獄出來的。
她往牆上的門裡掃了一眼,裡面一片昏爛,地上有大灘血跡和屍骸。但沒有人或者喪屍再出來了。
她在想這些的時候,那喪屍大吼著揮臂砸爛了車門,好像想要把邊長曦震下來。
邊長曦也確實一個沒站住摔了下來,不過是摔在車的另一邊。
她透過車下盤看見了喪屍的雙腳,手上瞬間換了一把大口徑狙擊。這也是顧敘給她的,顧敘一共給了她兩把槍,一把手槍,一把就是這個重狙。經過逃出超市那回和前後連日的消耗,顧敘的槍械資源已經為數不多。但還是很大方地送給了她兩把,影子也將自己慣用的一把改裝手槍送了她。手槍好帶,平時她假裝把重狙留在密碼拉桿箱裡,但其實一直放在農場裡。
她橫趴在地,一拿出重狙幾乎不需要瞄準就一槍射出,喪屍一個腳的腳踝被崩爛,倒在了地上。
邊長曦忙爬起來,來到喪屍面前,一槍爆頭。
她輕輕籲出一口氣。
有槍就是好,這要是沒槍,這頭龐大高壯的喪屍會要人命的。
「嗚嗚。」牛奶跑過來朝她叫喚,這次邊長曦沒理它,而是目光冰冷地看了它一眼,轉身走進牆後面的世界。
一進去她就吃驚了,這個空間比起外面的展廳來簡直很小了,但也有百來平米的樣子,左邊堆著蛇皮袋包著的貨物,右邊是一個個碼得很高的木箱,只留下角落裡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桌子,桌子上面是兩臺正處於屏保階段的筆記型電腦,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零件。那個殘骸就是倒在桌前,到處都是血跡。
她估計兩人是同伴,後來外面那個屍化,把另一個給吃掉了。
讓她吃驚的是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那是真傢伙,有槍械,有各種復古的冷兵器。弓箭、弩機、帶血槽的飛刀、長而厚重的陌刀,在外頭昏黃燈光的烘托下反射著迷離的光暈。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她再去看那些貨物,更是大吃一驚,蛇皮袋裡的,似乎是烈性塑膠炸藥,而木箱裡的是一箱一箱的槍支彈藥。
聯絡外面那個酷似囚犯的喪屍,她隱約猜測這個地方就是一夥犯罪集團的窩點,地上的4s店乃至於外面的展廳,都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這麼一想,她就有些發寒,要是這裡還聚集著許多人,沒有變成喪屍,她就這麼闖了進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抿著唇出去一看,忍不住感到一陣陣惱火,原來那個入門的按鈕、她所認為的吊燈開關,不是原本就在那裡的,而是牆上吐出來的一個金屬臺。而讓它現形的機關就在地上牆邊,那裡的地毯被咬開了,下面的木質地板也早被牛奶啃爛了,露出來清晰精悍的機械構造。
她冷笑著看向腳邊顯得討好無措的牛奶,嗤了一聲:「你可真厲害,把我當槍耍。我也真是笨,看你是隻靈獸,賣萌賣蠢賣得厲害,居然就放下戒心了。我怎麼能忘了,越是厲害的角色,就越危險,哪怕只是一隻動物。」
「嗚嗚……」牛奶往後縮了縮。
「你的主人是誰?」邊長曦問,停了一下又笑,「我真是糊塗,跟你有什麼好說的,反正管你是什麼,管你們去死!這事我不奉陪了!」
抬腳要走。
牛奶連忙追著她想要咬她的褲腳。
邊長曦一腳踹開它,提起腳想就這麼踩死,忍了又忍,終於發出一條長長的藤蔓,把它纏得像個蟲繭,只露出嘴巴鼻子還可以呼吸,連眼睛也矇住了。牛奶就任由她施為,毫不反抗。
邊長曦把它扔進農場,覺得一點都不解氣,看著炫目的車,滿滿的火藥,可以武裝至少一個團的槍械,心裡火氣陣陣往上湧,忽然奔跑起來,一邊跑一邊把車輛收進農場,幾個呼吸間整個展廳為之一空。
她又走進小屋,把火藥、槍械,牆上的武器,還有床、桌帶電腦,所有能帶得走的東西全部收走。
她之前開過七槍,四發手槍子彈留在喪屍體內,一發打在地上,兩發重狙都是穿過喪屍的身體打在地上。專業人員能通過這些彈道痕跡得到許多資訊,邊長曦不想留下絲毫蛛絲馬跡,抓著消防斧把三處彈道砍得坑坑窪窪什麼都不剩。
然後又謹慎十足地把留在開關和金屬扶手上的指紋都擦掉。把牆壁的門關回去,開關也弄回牆裡。
做這些不知道有沒用,但她知道自己面對的是那隻臭老鼠可能的主人,以及一個不知道面目的違法集團,能小心還是小心點好。
這樣剩下來就只有一個喪屍屍體。她也沒浪費時間挖晶核,忍著彆扭把它也收進農場。
然後她來到天花板的那個洞口下面,從農場倉庫裡翻出一個金屬鉤子,一端繫著藤蔓,然後甩出藤蔓勾住洞口邊緣,很是吃力地爬上去。外面沒有人,但是那幾只變異獸還在,也是是因為牛奶不在了,對它們的威懾作用自然消失,它們一看到邊長曦上來,就嘶叫著張開獠牙撲過去。
邊長曦一手臂撐著地面穩住身形,另一手拔出背上的直刀用力揮了幾下將它們逼退,連忙一鼓作氣掉了出去,也不和變異獸糾纏,飛快往外走。
糟了,店前有人在殺鼠!她探頭一看,居然還是嶽禮兩人,還有劉猛一幫,另外還有些其他人。她腳底一轉就往後門跑,辦公室有個後門,連到後面的院子,邊長曦左右看看院子裡沒人,助跑幾步,一蹬地攀上院牆,從另一側跳下去。
呼——她長出一口氣,拍掉身上的灰塵,認了認方向急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