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曦鎮定地說:「扶他坐下我看看。」
褲管捲起來,右腿外踝上方有兩個腫得老高的青紫青紫的包,血管扭曲可見,表面的皮肉有撕扯開的傷痕,是被某種小動物撕咬過的痕跡。
她鬆了一口氣,知道這是被螞蟻咬的,被這些變異的蟲子動物咬幾口問題不大,正想開口,忽然一個激靈,後背就緊繃起來。她幾乎不用回頭,就知道顧敘在盯著自己。
真是的,這人明明承諾過不會追究自己的資訊來源,可看看他都幹了什麼事。林蓉蓉的空間暴露了,他還愛用那黑黝黝的目光盯自己,對提防他這件事她都要成條件反射了!
她暗暗磨牙,面上裝作凝重地問:「這是怎麼弄的?」
「好像、好像是被螞蟻咬了兩口。」陳大爺吃力地吸氣。
陳父哆嗦地問:「會不會……」
他是想問會不會變成喪屍。邊長曦心知肚明,點點頭,手放在他腿上感受了一下——她發覺自己的木系能量進入別人的身體就好像一個探測頭一樣,在影子那是感受到黑黑的小點,在陳大爺這就發現了一些綠色的點點,這是前世沒有的能力,她還說不明白這代表什麼。
她不動聲色搖頭:「和影子的情況不大一樣,不好說,不過這螞蟻大概有毒,你們看,腫得這麼高,要不要試試能不能擠出毒液?就像處理毒蛇咬傷一樣。」
陳海濤咬咬牙,看他父親:「那就這樣試試吧。」
父子倆滿身緊繃,卻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武大郎看不下去:「我來吧。」說著熟練地操作起來,切開,放血,擠出了濃濃的黑血。
邊長曦看黑血流得差不多,就幫忙使傷口癒合,然後包紮。
她精神都集中要隱瞞先知這一點,卻忘了掩藏手法——她包紮起來實在太利落了,簡直比幾個軍旅出身的還要老練,顧敘凝視著她就半晌沒挪開視線。
邱風幾個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眼光精亮若有所思,只有邱雲跟二愣子一樣哈哈道:「一定沒事的,小螞蟻和喪屍哪能一樣?不過你們看這老鼠會不會咬死人?」
大家都看向他手中,原來他扭著一隻大老鼠,那老鼠齧齒森然碩大,紅眼裡滿是暴戾,恨不得一口把邱雲的手啃下來,無奈被邱雲製得死死的,幾乎不能動彈。
果然臉盆般好大一隻。
它的態度可一點都不友好,邊長曦包紮完畢,起來一看,第一反應是去看顧敘懷裡的老鼠,生怕它像它的同類一樣突然給顧敘來一口。
可她只看到一張髒兮兮苦哈哈的鼠臉,癟著嘴一臉嫌棄鬱卒表情,好像為自己和對面那個是同一物種而難受。
大家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才發現顧敘手上也提一隻黑不溜秋的老鼠,不過,怎麼小這麼多?還有臉上那表情,可古怪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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