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奪權,警察與民工

周圍的人自己累死累活都苦死了,哪裡敢管閒事,幾個看不過去的一聽這對母子和那死者是家人,就悄悄退了幾步——怕他們真被喪屍咬了。

邊長曦皺起眉頭,兩手慢慢握攏,猶豫著要不要做點什麼,平地裡就響起一聲低喝:「你們在做什麼!」

只見一中年富態的男子帶著幾人從車站裡出來,指著兩怒罵,後者嗤笑一聲:「嗓門到亮,你是誰?知道我們在哪兒混的嗎?」

在車站口忙碌的工人們一聽這話,頓時不幹了,放下手頭事務氣昂昂地站出來:「你在哪兒混的我們不知道,但撒野前看看腳下這地兒!這是我們中海集團的地盤,這位是我們杜中海杜老闆,再吼就把你們扔出去!」

原來這位就是杜中海,人們打從進新區就知道這位是新區的老大,當即看他的目光就充滿一種敬畏感。

杜中海吸了口氣,還要開口,那個金系警服男忽然去而復返,笑呵呵地說:「哎喲,杜老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你可是新區第一人,氣壞了讓我們這些人靠誰去啊?」又抬頭,一驚一乍地說,「哎呀哎呀,你的人怎麼都不幹活了?我早說啦,這些農民工你讓他蓋房子開弔車那是專業的,做登記把關這活就勉強了不是?不要緊,我手底下的弟兄都是訓練過的,我們來幫你。」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來幫忙?從今天起你們就要好好地在這把關,把車站裡外都給我整治好了,讓杜老闆輕鬆點知不知道?」他大手一揮,一會兒工夫眾多穿著警服、彆著槍支電棍的人馬就接手了那些工人的崗位,動作一氣呵成,簡直像排練了許多次一樣的。不過別說,這氣勢立馬就不一樣了,現在進車站就跟要進公安局似的。

杜中海氣得手指直哆嗦,胸口不停起伏,身邊的人手忙腳亂地扶住他。

金系男傲慢地笑了笑:「肖少還有事吩咐我,杜老闆先走一步啦。」然後朝邊長曦這邊招手,「嫌犯帶來了是吧,趕快帶進來啊,上面等著呢!」說著揚長而去,這次,舉手投足間更是意氣風發。

人們都看愣了,不知道這算怎麼回事,但杜中海他們明明白白這是公安系統的示威,是要他們識相地把管事情的位置讓出來。

不就是多了幾桿槍嗎?天天神氣個毛勁!他們好不容易把新區裡的人領導起來,組織出一個章程,這其中花了多少心血和精力,說騰地方就騰地方?

工人們拳頭握得咯咯響,氣得青筋暴起,紛紛問杜中海怎麼辦。杜中海憋著老大一口氣,最後全化作幽幽一嘆,擺擺手:「找個地方把屍體埋了吧。」然後指指那對母子,「把他們帶進來安置一下吧,孤兒寡母的,以後難哪。」

最後一句是他自言自語,正走向車站的邊長曦聽到了,不由仔細看了他一眼。

這個火車站已經基本竣工,非常現代化並且巨大,一共有四層,地下二層是鐵軌道,和外界直接相通,是沒有人的。被收容進車站的人基本上在地下一層,地上一層來來往往都是人,而邊長曦被帶去地上二層,估計是這裡指揮階層所在。

踏上已經停止執行的自動扶梯,地磚光亮照人,高大的房頂、巨大的柱子、開闊的空間無一不叫人覺到自身渺小。這裡每個十來米就有一個穿警服的人站崗,其餘人不斷來往上下,非常繁忙的樣子。

金系男已不知去哪了,迎面走來兩個人,卻是昨天見過的那個網咖張老闆和一個看似文職的精英男。

張老闆笑道:「人帶來啦?辛苦了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