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曦背後涔涔發寒。
是什麼人?抱著什麼目的?目睹了多少東西?現在就找上門來,又是為了什麼?
她抿住唇僵在那裡沒動,那警察似乎料到她辯駁不出什麼來,又說:「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和另一個警察來「請」邊長曦。
武大郎挺身一攔,冷然道:「抬一具屍體,找幾個人哭一通罵一通就想把人帶走?你們有拘留證嗎?有上級的批准嗎?有辦公的正式場所嗎?有見過拘留嫌疑人時帶著人證和屍體一起來的嗎?」
對方道:「非常時期,自然不需要走常規途徑。」
武大郎哼了一聲:「你們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
對方臉色一變,態度也強硬:「你這是要妨礙我們執法了?你別搞錯了,雖然國家出現了一些危難,但這社會還是個法治社會!」
「既然是法治就拿出法治的章程,證件拿來!」武大郎鏗鏘說完趁機對邊長曦耳語,「先拖著,別跟他們走,我已通知隊長他們很快就到。」
邊長曦微訝,感激地看他一眼:「謝謝。」她餘光見警察在冷笑,忽而明白過來,對方根本不怕他們鬧,也不怕他們拖,既然敢這樣來,必然有十足把握把她帶走。
她瞄了眼外面的人群,按理說,這個時候大家都忙覓食忙生存,哪裡有空閒來看熱鬧。
這裡只有武大郎和她有異能,對方卻是有備而來。
她念頭一閃,緊跟著抬高聲音:「這個田家興我確實見過。」
武大郎一哽,其他人都詫異地望著她。
她對那警察說:「我和他發生過肢體衝突,這一點我承認。」
「邊小姐……」
「但這不能證明什麼,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死於人為傷害。至於另外十一人,除了有三個是死者生前所殺,其餘的,」她在這裡半帶嘲諷地說,「都是被喪屍咬死,然後才被我砍下頭的,殺喪屍總不犯法吧?」
警察和扶著女人的兩「證人」臉色有點難看。兩警察低語幾句,一個說:「不管怎麼樣,都先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去哪裡?」
「火車站,我們在那裡設了一個臨時辦公點。」他停了一下,看看武大郎,挑著眼梢說,「如果不放心可以讓人陪同。」
邊長曦道:「不必了,既然是法治社會,想必警察先生也不會亂來,我一個人走這一趟又有何妨?」
她對武大郎笑笑,跟著警察走向停在外面的警車。
「等等!」武大郎捏著拳頭,把邊長曦拉到一邊,仗著自己身材魁梧擋著別人的視線,掌心向下遞過去一把袖珍型的手槍,「我這裡走不開,等隊長一回來我就讓他過去。」
那雙堅毅的眼睛裡是顯而易見的擔憂,邊長曦沉默了一下,接過槍:「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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