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曦眼神古怪地盯著王豔,又看看成海俊隊伍裡敵意和不屑的目光,再見倉庫裡其他人圍過來看熱鬧,嗤笑一聲,低頭摸著右邊眉毛喃喃搖頭:「真特麼滑稽!」
這麼哭一下,偷玉鐲的人反而成了受害者,被偷的那個卻落得個是不通情達理忘恩負義,她真不知道眼淚這麼好用,最可笑的是聽眾還一副深覺有理的架勢。這算不算客大欺店,因為料準了自己只能和他們小隊一起上路,要仰仗他們,所以合夥給她個下馬威?
今天若換了別人,只怕天大的不公都要忍下去了吧?
所以說她討厭集體行動,人一多,什麼亂七八糟鬧心的事都冒得出來,大概末世的壓力太大,人們不得不變著法兒地整出點事情來娛樂兼發洩。有本事殺喪屍去,哪來這麼多閒情逸致浪費時間?邊長曦真參不透這些人腦子裡都裝了什麼東西。
不過其它人應該是對新加入小隊者報以本能上的戒備和牴觸,而王豔張育文咬著自己的玉鐲不放……
王豔裝哭的臉一沉,驚弱問道:「長曦你、你這是在罵我們?」
邊長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撿起地上自己的備用黑衣,套在身上,一顆一顆扣上了紐扣,又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斜眼瞥她:「我是罵自己,居然和你這種蠢貨廢話。」她轉頭笑,「成隊長,你確定不管管自己的隊友,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出手啊。」
圍觀眾人就有些唏噓,這是要幹架的節奏啊!
大家都是大學生,有乖巧的跟小白兔一樣,有荒唐的,也過分不到哪裡去,像這樣混混模樣挑架找茬的,還真沒怎麼見識過,因而一個個都有些興奮起來,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有了解情況的,就悄悄和同伴說起邊長曦的身份和事蹟。
成海俊臉色又黑又紅,然而不等他發話,王豔忽然撲了上去搶邊長曦的玉鐲子,猙獰地罵道:「你說誰是蠢貨?你md才是蠢貨!邊家大小姐了不起了!還不是個沒爹沒媽的可憐蟲!都三天了家裡沒人出來找你吧?你都被拋棄了還拽個什麼勁,有本事打我啊!」
邊長曦目中一厲,被抓痛的左腕由內向外繞出王豔的五指,扣住她右小臂往自己這裡拽,右手按住她左肩一摜,同時腳下墊到王豔右腳跟後面,王豔尖叫一聲重重倒地。
「哦哦哦——」王豔只覺得自己半邊屁股全碎了,躺在地上不敢動。
邊長曦退開一步冷冷盯著她:「仇富嘛,意思意思就夠了,太不含蓄的話你我臉上都不好看。」
王豔是外地學生,據說家裡開超市還是什麼的,頂多算個小富人家,和邊家這種江城首富、在華夏南方經濟體系上舉足輕重的大財團自然不可同日而語,素日里的愛好不是裝闊綽,就是噁心邊長曦這種富家子弟,偏偏邊長曦在家族中的確是不受又沒地位的,自然很受她的「青睞」。
可偏偏,邊長曦其它都能忍,就是聽不得人提起過世的父母。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覺醒木系之後自己的力氣增幅了不少,應該有一個正常男子的水平了。
她掃了目瞪口呆的張育文一眼,張育文唬得退了一步,踩到後面人的腳,一陣混亂,張育文站穩了就對邊長曦舉起一把刀,卻是邊長曦的梨花木直刀,他身邊身後好幾個人也都站起來,拿起武器,而不相干的人就退出了一些距離。
「我的刀,我的斧頭,還用了我的車,你們還真是不客氣啊。」邊長曦嘲諷地看著他們手上的武器,再次堅定了要獨自行動的決心,人多真的太膩歪了。
成海俊目瞪口呆地看著情勢失控,急得站出來:「你們都要做什麼,快放下刀!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和你們可不是‘自己人’。」邊長曦撇撇嘴角,轉向問人群,「剛才是哪位朋友說,救我的酬勞已經有人付過了?能和我講講具體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