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皓和江仁庭勸慰了一番,王德彪和小兵心裡很不是滋味的回到了屋裡。
劉洋幾人看見兩人神色不對,便都湧了過來。
「怎麼啦,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劉洋拍著小步的肩膀笑著問道。
「哎……,還是彪哥你說吧!」小步苦著個臉,抬眼看了看王德彪,又垂下了頭。
「德彪,什麼事兒啊,你們怎麼這幅表情啊?出什麼事兒了嗎?」一想冷淡的邢軍見兩人神色很不對,也關心的問道。
「是出事了。你們說你們昨天怎麼搞的,那麼一片荷花被偷走了,你們怎麼沒發現呢?」王德彪垂頭喪氣的坐在單人床上,沒好氣的瞟了兩人一眼。
「什麼!」邢軍和劉洋聽見他這話,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我們昨天一個盹都沒打,絕對不可能有人能偷走荷花!」
「怎麼不可能,不信你們自己去棧道去看看,我會用這事撒謊嗎!」王德彪氣呼呼的吼了一句。
屋裡的幾個人,聽了他的話,頓時就沒了聲音。
劉洋和邢軍心裡更是鬱悶,兩個人昨天可是盡忠職守的守了大半夜啊,一直都沒聽到什麼動靜啊。
「我們昨晚真的沒聽見動靜啊?」劉洋到現在都還敢相信這個事實。邢軍心裡更是憋屈,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真是給部隊丟臉了。
「我剛才想了一路,我們人數有限,再加上這邊離蘆葦蕩又很遠,一來一回起碼要四十分鐘,聽不見動靜也不奇怪。」王德彪皺著眉頭苦笑的分析道。
其餘的幾人一聽他的話,也覺得又道理,雖然他們一點都沒偷懶,但是東西丟了,他們的責任不可推卸。
「事情嚴重嗎,仁庭怎麼說?」劉洋點起一隻煙,皺著眉一臉沉重的問道。
「仁庭說七色荷花沒丟,而且沒怎麼責怪我。但是我這心裡,還真是不得勁,我們哥幾個還真是辜負了人家的信任!」王德彪眉頭皺的死緊,有氣又懊惱。
幾個人雖然得知七色荷花沒丟,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是心裡的負罪感,卻更加深重了。
哥幾個好不容易找了個正經工作,待遇優厚不說,難得的是還遇見了兩個好朋友。
可惜現在哥幾個,辜負了人家的信任,連本職的工作都沒做好,想起來還真是鬱悶。
「好了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來。這次事情就算是給我們提個醒了,我們幾個還是想想,怎麼完善一下我們的計劃。我估計那幫人拿到假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可不能再讓他們得逞了!」劉洋不愧是領頭的,心裡雖然很是鬱悶但是很快就調整過來,笑著安慰眾人道。
幾個人一聽他這麼說,心裡都憋著了一口氣,非要打場漂亮仗來雪恥不可。
晚上夕陽西下的時候,忙碌了一天的李仁皓回到家。
李悠悠早早的就做好了飯,擺在堂屋裡,一見他進來就給他打了盆水過來。
洗好手,兩人都坐下來吃飯。
點點見四下無人,便笑著問道「昨天蘆葦蕩是不是出事情啦?」
「你怎麼知道?」李仁皓聽見點點聲音,一時間還沒怎麼反應過來,脫口而出的問道。
過來好一會兒他才看向點點,似乎才發現是它在說話。
話說家裡有個會說話的動物,還真是有點挑戰他的接受能力,他到現在為止,還不是不很習慣點點突然蹦出幾句人話。
李悠悠聽見點點的話,也好奇的看著李仁皓,等著他給自己解答。
「整個村子裡,就是少了只螞蟻我都會知道,何況那幾個賊還那麼笨,在水裡弄的嘩嘩響,鬼都讓他們吵醒了。」點點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很不滿他看低了自己。
「你知道有賊幹嘛不告訴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被嚇死了。要是七色荷花被偷走了,那事情就嚴重了,你怎麼能這麼漫不經心呢!」李悠悠聽見點點話,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陣訓斥。
這個點點老是這樣,不管什麼事情都漫不經心的,它都不知道七色荷花對江仁庭和李家村的意義。
現在七色荷花的名氣越來越響亮了,都已經成了村裡的招牌,這要是洩露出去,對村裡的影響真是無法估量的,李悠悠心裡自然焦急起來。
點點白了李悠悠一眼不滿的說道「你放心好了,就算他們偷走了荷花也沒關係,沒有泉水,他們是不可能孕育出七色荷花的。再說他們弄走的,也不是七色荷花。」
「什麼意思?」李悠悠和李仁皓聽它這麼說心裡都是一驚,趕緊追問道。
兩人都在想,要是泉水的作用時間有限的話,那要是戒指消失了,李家村是不是又回恢復原狀?
要是這樣,對村裡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沒有玫瑰山、沒有玫瑰蜜、沒有朱䴉、沒有七色荷花,沒了這些,李家村還有什麼資本來吸引遊客呢?
想想李悠悠心裡都很害怕,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要是從來沒有這些,別人或許還可以接受,但是突然之間這一切都消失了,那後果就不是她可以承受的了。
李悠悠動也不動的盯著點點一臉的緊張,生怕聽到了自己最不願意聽到訊息。
點點這個小人精哪裡不知道兩人想什麼,只是它偏偏要逗逗兩人,故意一臉沉重的說道「那個……」
點點似乎很不好開口,欲言又止的看著李悠悠。
李悠悠看見它這麼表情,心裡就是一沉,就像從暖風襲襲的天堂,一下子就跌落到了陰風陣陣的地獄。
她心裡一急,眼前頓時一黑,竟然從椅子上滑落下來,頭重重的磕著桌上,痛的她眼淚都快下來了。
李仁皓剛才心思都放在了點點身上,也沒注意到李悠悠的動靜,只聽「砰」的一聲,然後就看見捂著頭一臉痛苦的李悠悠。
「沒事吧,沒事吧。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這麼不小心了!」李仁皓幹嘛上前拉起她,一邊檢查一邊忍不住說她。
「哎呦,這是什麼破桌子,怎麼這麼硬啊。痛死我了!」李悠悠恨恨的瞪了一眼桌子,悶悶的揉著腦袋。好傢伙,這下子,額頭上已經鼓了一個大包。
「你沒事吧,我都沒說完了,你那麼激動幹嘛。見過笨的沒見過你這麼笨的,拿腦袋跟桌子較勁,你可真是……」點點看著李悠悠頭上的大包,心裡雖然有些愧疚,但是嘴裡依然不饒人。
「你這個……哎呦,你輕點,痛死了。」李悠悠瞪著點點剛想開罵,忽然覺得頭上一痛,開口就變成了抱怨李仁皓了。
「讓你不小心,這會兒還敢抱怨,早幹嘛去了。」李仁皓倒了點藥酒在手上,用力的按壓著她的額頭,完全沒有理會李悠悠的哀嚎。
「你夠狠,真是下死手啊!」額頭上辣的,李悠悠也不敢碰,只能用譴責的眼光盯著李仁皓。
「你不要好壞不分好不,不給你揉開了,明天你想頂著大包到處走啊?」李仁皓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拿著藥酒瓶就往屋裡走去了。
「小東西你是故意耍我的吧,快點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悠悠找不到發洩物件,只好盯著點點這個罪魁禍首。
「我很忙的,哪有功夫耍你。再說你這麼笨,耍起來也沒難度,我才沒那麼無聊好不好!」
點點這個傢伙眼睛滴溜溜的轉,一看就不安好心,但是偏偏它還擺出一本正經人畜無害的表情,真是假的無以復加了。
李悠悠跟這個小鬼頭,打了這麼久的交道,還能不瞭解它,所以對它的鬼話一點都不信。
「呵呵,你以為我是傻子是不是,信你才有鬼了。快點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就別吃了。」李悠悠假笑了幾下,一把奪過點點的碗,擺出一副晚娘的面孔說道。
點點看著碗裡的雞腿,眼裡滿是不滿,但是看見李悠悠一副不講理的模樣,只好屈服她的淫威之下。
「泉水的功效是有期限的,七色荷花要是離開泉水的滋潤,很快就會變成普通荷花的,所以你完全不必擔心別人能搶走它們。明白了嗎?把我的碗還給我吧!」點點漫不經心的解釋了一下,就眼也不眨的盯著碗裡的雞腿,一臉的垂涎。
「等會再吃。我還有問題沒問完了。」李悠悠沒好氣的瞪了它一眼,接著問道「泉水的有效期限是多久?要是空間有天消失了,那豈不是七色荷花,玫瑰蜜這些都會消失?」
李仁皓聽她這麼問,心裡很是擔心起來,一臉擔憂的盯著點點,眉頭緊皺。
點點看著兩人的擔心,也不想嚇他們了,一臉微笑的說道「泉水的期限大概是幾個月吧。」
兩人一聽幾個月心裡就是一沉,臉上也變的顏色。
「但是!」點點看了看兩人,故意頓了頓聲接著說「但是,只要土壤裡泉水濃度達到一定量,那土壤本質也會發生質的改變。等那時候,就是好些年澆泉水,土壤上種植的東西品質也不會發生什麼變化的,你們就放心啦。再說空間也沒這麼容易消失,你們想的太多了吧!」
「你說過傢伙說話不要大喘氣好不,你想嚇死人啊!」李悠悠拍了拍胸口,狠狠得瞪了它一眼,將飯碗遞了過去。
一邊吃飯一邊想著心事的兩人,都沒有注意,點點眼裡的一閃逝的一抹憂鬱。
六月初,一場連綿的大雨,讓村裡的老少,愁眉不展。
先前一直不急不忙的仁山叔,現在也看著屋外的雨,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