鬚髮皆白的老者嘴角劇烈的抽搐起來，他也沒想到，自己的門派，竟然跟這恐怖的少年之間，有如此深的恩怨。

良久，他才有些艱難的開口，這一次，他沒用傳音。

「縱然你說的，都為真。但你現在，已經殺了這麼多人，還不夠嗎？還要繼續殺下去嗎？」鬚髮皆白的天劍門老祖嘴上說著，心中卻在咬牙切齒的發誓：我現在認輸服軟，這小子終究是個年輕人，經驗不夠豐富，見我服軟，肯定會心軟。老祖我忍得一時……小畜生，你等我渡劫成功的！

楚墨卻看著他，冷冷道：「不夠，除非你死！」

「你……小子，不要逼人太甚！」天劍門老祖被楚墨氣得吹鬍子瞪眼，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楚墨怒極而笑：「我逼人太甚？好吧，我還從來沒有嘗試過做惡人是一種什麼感覺，人生總是一成不變，也不圓滿。」楚墨冷冷說著，眸子裡的光芒，變得愈發冰冷，看著天劍門老祖：「今天，就當一次逼人太甚的惡人！」

說話間，楚墨身形一閃，腳踩幻影疾風步，直接撲向天劍門老祖。

天劍門老祖也被楚墨給逼出了火氣，當下也顧不得元氣損耗，直接運起全身的力量，跟楚墨直接戰在一處。

不得不說，哪怕是人界這種最低等級的世界，但能開宗立派，終歸都不簡單。

天劍門的老祖一手劍術出神入化，已經臻至化境。

楚墨一邊跟他打，一邊在心中想道：如果讓這人在天界成長起來的話，能否成就帝主不好說，但天仙、真仙這些個境界，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這就是一個驚才絕豔的天才啊！

只可惜，他生在了人界，只可惜，他遇上的對手……是今時今日的楚墨！

這也就註定了他的結局。

就連界靈。將自身境界封印到普通築基所能發揮出最大戰力的狀態，都不是楚墨的對手。

更別說這個尚未踏入築基境界的武者。

到最後，也只能飲恨。

當弒天一刀斬在天劍門老祖眉心那一刻，這位代表著人界頂級強者之一的天劍門老祖。眼中那種驚愕、悔恨、不甘的複雜神情，無比濃郁。

他一雙眼，一直死死盯著楚墨，一直到失去神采死去，也沒有說一句話。就那樣一直盯著楚墨的眼睛。

若是楚墨的心境稍差。肯定會被他的眼神看得心神大亂。

但今天的楚墨，卻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楚墨！

面對天劍門老祖的眼神，楚墨的心，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這世上，不僅僅是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凡事還要講一個道理，你創立的天劍門，曾經什麼樣我不知道，但到了今天。它就是一個沒有道理的門派，你的徒子徒孫，驕橫、霸道、冷血、自私……視人命如草芥。所以，他們該死！」

楚墨說著，看了一眼即將死去的天劍門老祖：「而你，若是從始至終，走你的無情之路，躲在你的山腹修煉，興許……你今天不會死。但我敢保證，進入靈界之後。像你這種人，肯定會死的很快！別以為飛昇之後……就萬事大吉，那個世界，比人界殘酷無數倍！」

天劍門老祖看向楚墨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點什麼東西，那複雜的眼神，漸漸消失不見，到最後，似乎露出一抹釋然之色。

接著，他的身體開始解體。化作一縷塵埃，消散在這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