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天,楚墨才終於回過神來,大口的喘息著,像是一個好容易掙扎爬上岸的溺水者。
他的渾身上下,也徹底溼透,跟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
半晌之後,楚墨才摸了一把溼漉漉的頭髮,看來一眼手中這把血色橫刀,喃喃道:「至於麼……不就是想知道你的名字?犯得著弄出這樣血腥的場景來嚇我麼?」
「弒天……好凶的名字!」
一陣涼風吹過,楚墨微微哆嗦了一下,抓起這把刀,說道:「看來你也是一把經歷過血腥殺戮的刀,連告訴我你名字的方式……都這麼與眾不同,膽子小一點的,恐怕直接被你嚇死了。」
說著,楚墨準備將弒天收起來,畢竟這樣明晃晃的拎著一把絕世利器,讓他有些不習慣。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間傳來一陣呼喝的怒吼聲,接著,有很多人,全都朝著楚墨的這個方向衝了過來。
楚墨有些驚訝,下意識的一抬頭,才突然發現,自己身後的頭頂半空,竟然綻放著無比絢麗的流光!
五顏六色,在這月夜的草原上,隔著幾百里都能看見。
「媽蛋!」楚墨忍不住罵了一句,轉身就跑!
他可不想等在這裡,被一群人給圍住,到時候,就算他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非被這群人給撕了不可。
可讓楚墨無語的是,這流光……好像是從他身上發出去的。
因為他這一跑,天空中那絢麗的光芒竟然跟著他一起動。
「動了……那光芒動了!」
「不好,寶物要逃走!快追!」
「那寶物已經生出靈性,決不能讓它逃了!」
「這是我大齊國的領土,在這裡出現的任何寶物,都隸屬大齊!」
「滾你的大齊國,臭不要臉!這是皓月長老的地盤!」
「皓月長老的地盤怎麼了?難道就不屬於草原王庭了?草原上的一切,都歸草原王庭所有!草原王庭對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擁有不容爭辯的主權!」
「呸!一群凡夫俗子,你們若是敢爭,本公子不介意將你們全都斬了!」
楚墨聽出,最後一個聲音,竟是冷秋明發出的。
前面那些雜亂的聲音,也讓楚墨感到無語,什麼大齊國、草原王庭、皓月長老……竟然都參與到了這件事情當中。
「我決不能讓這群人抓到,不然的話,肯定會影響到我接下來的計劃!」楚墨心中想著,然後看了一眼天空中那絢麗的流光。
忍不住在心中叫苦:你說你跟著我幹什麼?這明晃晃的……生怕別人抓不到我麼?
楚墨此時,也顧不得其他,邁開雙腿,全力狂奔。
魔君傳給他的這種步法,原本還有一些生澀之處,並沒有完全達到融會貫通的境界。
不過這一次,毫無懸念的徹底被楚墨給領悟了個通透。
楚墨已將弒天收回到玉的空間當中,可天空中的流光,依然懸在他的頭頂,陰魂不散!
後面的那群人,也如同瘋了一般,嗷嗷叫著窮追不捨。
到最後,楚墨直接兩手握著元石,一邊展開步法狂奔,同時還在不斷完善著步法中略顯生澀之處;一邊全力執行天意我意,瘋狂的吸收著元石上的元力。
一心二用!
這種對任何一名武者來說,都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楚墨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之下,竟然不知不覺的做到了!
只是楚墨現在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跑!不能讓這群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更不能被他們抓到!
「這是一件什麼寶物?怎麼跑的這麼快?我覺得我距離它越來越遠了!」冷秋明衝著身旁的東方白和餘宗厚說道。
東方白和餘宗厚兩人也是一臉不解,餘宗厚說道:「我也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寶物……」
「通靈的寶物自己會飛走,這個我倒是聽說過,不過,那種寶物都是驚鴻一現,瞬間消失。」
「可這個……似乎在有意逗弄我們?」
東方白點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這話要是被楚墨聽見,肯定啐他們一臉。
「鬼才想逗你們玩呢!」
不過在冷秋明等人看來,的確就是這種感覺。冷秋明皺著眉頭說道:「莫非……這寶物是在以這種方式考驗我們?看我們是否能堅持到最後?」
餘宗厚喃喃道:「有這種可能!」
東方白說道:「我身上的元石還夠!」
「追!」冷秋明一咬牙,朝著那道流光就追了下去。
在他們三人後面,還有很多大齊的人、王庭的人、皓月長老的人。
雖然不敢正面跟這群門派弟子相抗,不過卻也都不願放棄,萬一那寶物要是選擇了他們呢?
尤其是大齊這邊的人,心中最是惱火。這片草原雖然不是大齊的領土,但卻早已經被他們視為囊中之物。這個地方,又是他們大齊的人最先發現的。
結果不知誰走漏了風聲,竟然引來了這麼多人。
如果沒有那三個門派弟子,大齊這群人有足夠的把握,能夠得到這件寶物。
但現在……則沒那麼樂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