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皺了皺眉頭,然後向著旁邊的草叢裡走去。
他並不怕什麼,而是不願去招惹麻煩,現在的他,一心只想快點回到大夏,回到炎黃城。將自己的收穫,跟爺爺一同分享。
「站住!」
「別跑!」
「小叫花子,說你呢!」
一陣呼喝的聲音,遠遠的,從對方的隊伍中傳來。
接著,那群人縱馬狂奔,向著楚墨橫衝過來。
楚墨青澀但卻英氣十足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憑什麼叫我小叫花子?他對這個稱呼,十分敏感,讓他情不自禁的想到當初在不老山孤神峰下的遭遇。
不過低頭看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楚墨嘴角抽搐了幾下,有些洩氣。
因為他現在的樣子,也的確有點像個小叫花子,跟當初在孤神峰下那個穿著黑色皮衣的英俊少年,完全就是兩個人。
楚墨沒有換洗的衣衫,魔君不是保姆,自然更想不到這些。
這一路走來,風吹雨淋,加上歷經很多次戰鬥,楚墨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破破爛爛。
一頭濃密烏黑的頭髮,披散開來,隨意用一根元獸的筋紮在一起,加上那一身襤褸的衣衫,像個小野人,野性十足!
對方的隊伍,十幾個人,很快將楚墨包圍起來,不懷好意的看著楚墨,其中有兩個眼尖的,發現楚墨身後揹著的那些東西,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天,這小叫花子身上揹著的,是元獸身上的東西!」
「沒錯,那上面還有元力的波動!」
「哈哈哈,我看見了三階元獸的皮!我們發財了!」
「想不到,我們這次出來,居然有這麼大的收穫,要是被其他那些隊伍知道,肯定要羨慕死我們。」
「你說的不對,他們肯定不會羨慕,他們吶……一定會嫉妒!」
「嫉妒,對,就是嫉妒,哈哈哈,還是老王有文化!」
一群人嘻嘻哈哈,全然沒將楚墨放在眼裡。
說來也是,一個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少年,渾身破破爛爛的,任誰見了,恐怕都不會太將他放在眼裡。
這時,這群人當中,一箇中年男子,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緩緩踱步,來到楚墨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楚墨,身上還帶著一股很強的煞氣。
也不出聲,似乎想讓這小叫花子似的野小子自己露怯。
這種事情他常做,他很享受那種對方被他身上的壓力壓迫到崩潰時候的無助表情。
但這一次,他失算了。
他身上的元力波動,最多也就二層巔峰左右,根本就不能給楚墨帶來任何的壓力。
所以,楚墨一臉奇怪的看著這個中年男子,問道:「你在幹什麼?」
中年人傲然一笑,卻並沒有注意到楚墨話語中的問題。
‘你在幹什麼’和‘你要幹什麼’,完全就是兩回事。只當這小叫花子扛不住自己身上散發出的巨大壓力了。
「小東西,你身上的東西,是從哪來的?是不是偷的?嗯?」
中年人說話的聲音很冷,威壓十足,換做一般十三四歲的少年,當真會被他唬住。
其他那些人,也全都一臉戲謔的笑容,彷彿吃定了楚墨的樣子。
「你們想要搶劫?」楚墨沒有回答中年男子的話,而是眉梢一挑,俊秀的臉上閃過一抹冷色。
「什麼搶劫,你這小畜生,竟敢偷我們獵取的元獸,該當何罪?」一個皮膚黝黑,三十幾歲的青年,一帶韁繩,胯下大馬朝著楚墨衝來,到了楚墨面前,見楚墨沒動,一勒韁繩,大馬兩條前腿高高揚起,穩穩的站在那裡。其他人頓時一陣叫好。
「哈哈,趙老三的騎術愈發高明瞭啊!」
「嗯,不愧是我們隊伍中馴馬最厲害的騎師!」
「那個小叫花子都被嚇傻了,哈哈哈!」
楚墨怒極而笑,想不到自己剛出這片大山,竟然就會遇到這種攔路搶劫的事情。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皮膚黝黑的青年,很認真的說道:「這些元獸,都是我自己獵的,你們這樣,是不對的!」
「咦?這小東西,你是在跟我們講理?」那皮膚黝黑的青年,像是見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那些人,也全都鬨笑起來,覺得這個小叫花子,實在是太天真了。至於楚墨說的那句‘這些元獸,都是我自己獵的’,則自動被他們給忽略掉了。
誰信吶!
楚墨一臉認真:「真的,我沒騙你們,你們不要找我麻煩,不然……」
「小兔崽子!」那皮膚黝黑的青年,冷喝一聲,打斷楚墨的話,揚起馬鞭,朝著楚墨的腦袋,劈頭蓋臉的,狠狠抽下來。
顯然,調戲夠了,準備動手了!
啪!
那馬鞭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發出淒厲的破空聲。
這一鞭,若是抽在人的臉上,肯定皮開肉綻!
其他那些人,臉上沒有半點同情之色,全都一副看戲的表情。
楚墨眸子裡冷光一閃,身形一錯,一揚手,啪的一下,握住抽向他的馬鞭:「我的話還沒說完,你不但醜,而且真是沒禮貌!」
用力一拉——
「啊!」皮膚黝黑的青年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叫聲,被從馬背上直接拉下來,面朝大地,狠狠的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四周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誰都沒想到,這個小叫花子一樣的少年,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量,能將一個身高體壯的成年人從馬背上拉下來。更沒想到的是,這少年還身手不凡,因為就算他們,面對這樣凌厲的一鞭,也不敢去硬接。
楚墨手裡抓著這根馬鞭,平靜的看著這群人道:「夠了嗎?見財起意,奪人財物,非君子所為,我不想多生事端,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