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師父倒好,教了我一大堆口訣,卻不告訴我哪個口訣是什麼,必須要用心法一個個去嘗試……」
楚墨愁眉苦臉的咕噥著,這一路上,兩百餘里,他只弄清楚一種功法是什麼。
這是一種拳法,一共只有三招。
但那口訣,卻非常的長,而且很深奧。
楚墨原本是想要修煉一種步法的,修煉了步法,趕路的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若是步法品階夠高,甚至可以提升數倍甚至十數倍。
不過通過心法修煉了一遍這個比較長的口訣之後,才發現,這是一套拳法。
也不知道有沒有名字,估計是有的,但魔君壓根就沒告訴過他。
別看這套拳法只有三招,但卻可以演化出無數種變化,堪稱精妙絕倫。
跟楚墨從小修煉的軍中長拳比起來,當真是天上地下。
所以楚墨除了最開始抱怨了兩句之後,整個人,便直接沉浸在這三招拳法當中。
於是,這片寂靜的叢林中,就出現了一道很有意思的風景線。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一邊疾馳趕路,一邊兩隻胳膊不斷的比劃著什麼,嘴裡還不斷的唸唸有詞的咕噥著,看上去,十分滑稽。
知道的,這是在練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傻子。
在暗中跟著楚墨的藍裙少女,心裡就是這麼認為的。
「這個小屁孩之前還牙尖嘴利的,怎麼這會看上去有點瘋瘋癲癲的?」
藍裙少女皺著眉頭,遠遠的跟在楚墨身後,看著他在那裡比比劃劃的,白裡透紅的臉蛋上,滿是不解。
「哈哈,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氣,起于丹田,成於天樞,壯於天池……」
「經由天泉、曲澤、郄門、內關、大陵……勞宮。」
「最後匯聚於少澤、關衝、中衝、商陽、少商之處……」
「以螺旋勁力打出……」
突然間,楚墨髮出一陣大笑,把後面的藍裙少女給嚇了一跳。
然後,只見那邊楚墨的身形一閃,動作極為敏捷,朝著一株大樹就衝了過去。
在距離那株兩人合抱的大樹還有十幾丈的時候,楚墨直接飛身而起,狠狠一拳,砸向那株大樹……
砰!
一聲悶響,楚墨整個人,都撞在那株大樹上面。
然後,呈一個「大」字,貼在粗壯的樹幹上,一點點滑落下來,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藍裙少女瞪大眼睛,嘴巴張的老大,被震撼得目瞪口呆。
良久,才喃喃道:「他瘋了嗎?」
楚墨當然沒瘋,此刻他也是有苦說不出,原以為領悟了拳法中的精妙之處,心中得意,想要試驗一下,結果……咳咳,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套只有三招的拳法,無比深奧,哪怕楚墨天資卓絕聰慧過人,也斷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完全領悟到其精髓之處。
所以,悲劇了。
楚墨趴在地上,老半天才緩過神來。
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忍不住罵道:「師父,你這個老鬼,教的是什麼狗屁拳法?」
「嘶……疼死我了!」
「教完口訣就不管了……」
「這天底下哪有你這麼不負責任的師父!」
「我就罵你了,怎麼地吧?」
「你倒是出來打我啊!」
藍裙少女呆呆的看著遠處那個叉著腰站在那跳腳罵的少年,感覺自己腦子都快不夠用了,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奇葩的師徒?
「做師父的,只教口訣,然後甩手走人,什麼也不管了。」
「當徒弟的,這麼不尊重師父,敢隨便指責?」
「要是在我那,像他這樣,肯定早就被逐出師門了……」
「不被打死,都是幸運!」
「咦?我為什麼要這麼說?我那……又是哪兒?」
藍裙少女又皺起眉頭,苦苦思索起來。
那邊的楚墨罵夠了之後,嘴裡又咕噥著什麼,一邊走一邊比劃起來。
就這樣,藍裙少女整整跟了楚墨九天,幾乎每天都能看見相同的場景。
同時,她也見識到了那個少年的倔強和堅持。
在藍裙少女看來,前面的楚墨,簡直就是一個小瘋子。
每天都換著法的折磨自己。
不是把自己拍在樹上,就是把自己拍在懸崖上,要不就張牙舞爪的跳進瀑布,迎著激流在那怒吼。
反正每天不把自己折騰個灰頭土臉決不罷休。
每一次,都要大罵幾聲不負責任的師父,然後休息過來之後,再神采奕奕的繼續折騰。
藍裙少女從來就沒見過這麼修煉的人,當真開了眼界。
終於,在第九天的傍晚,事情發生了變化。
楚墨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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