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回來的時候,一臉疲倦,身上,卻空無一物。
早習慣了師父每次歸來必帶一隻元獸回來的楚墨,愣了半天,才忍不住問道:「師父……獵物呢?被您裝儲物戒指裡了?」
魔君嘴角微微抽了抽,淡淡說道:「哪有什麼儲物戒指,這方圓幾千里的元獸,快被我殺光了,剩下那些,都長了心眼,跑掉了。」
「方圓幾千里?」楚墨吃驚的問道:「好像一共,您也就獵到幾十只而已啊?」
「你當元獸是豬嗎?到處可見?」魔君掃了一眼楚墨:「百里之內,能有一兩隻元獸,都算是多的!」
「那……也就是說,師父您……沒有元獸的血,壓制劇毒了?」楚墨小心問道。
魔君很坦然的點點頭:「所謂的壓制,也不過是一時的,對解毒完全無效,無所謂了,反正你,也快出師了。」
「出……出師?」楚墨被嚇了一跳:「師父我學什麼了啊?我還什麼都不會啊!」
魔君看了一眼楚墨:「你過來!」
「您不是又要揍我吧?」楚墨一臉警惕。
「再廢話真揍你!」魔君虎著臉。
楚墨磨磨蹭蹭,來到魔君面前。
剛要說話,卻見魔君突然間伸出一指,直接點在他的腦門之上。
轟!
一股浩然的力量,直接衝進楚墨腦海當中。
楚墨當場就昏厥過去。
………
楚墨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中,他夢見自己學到了無數的頂級功法,然後縱橫天下。
浪跡江湖四海為家,到處行俠仗義。
把個什麼長生天裡面的那些無恥小人,全部打的屁滾尿流。
正得意間,卻忽然看見魔君那張蒼白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師父!」楚墨親熱的叫了一聲,就要迎上去。
但魔君的身體,卻在楚墨的面前,怦然爆開,四分五裂!
「啊!」
「不!」
楚墨悲憤欲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整個人如同瘋魔。
這時候,夢醒了。
楚墨滿臉淚痕,看見一臉疲憊的魔君正奇怪的看著他。
「師父……」
「您還活著,真好,真好,太好了!」
「師父您告訴我,您的毒,需要什麼藥材來解,上天入地,徒兒也給您弄來!」
「哪怕那藥長在長生天的藥園,徒兒把長生天掀了,也給您搶來!」
楚墨淚流滿面的說了一大堆。
「幼稚!」
魔君瞪了一眼楚墨,然後一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知是否是楚墨的錯覺,師父似乎變得無比的虛弱,就連走路,都有些下盤不穩!
這在之前,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楚墨坐起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平息了好一會,才讓情緒恢復平靜。
卻在心中暗暗發誓:師父,您或許覺得徒兒沒有那個能力,是,我現在是弱了點。
但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只要能找到救治您的藥材,徒兒肯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它得到!
哪怕……與全世界為敵!
這時候,楚墨忽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多了無數的東西。
這些東西,就像憑空出現在他的腦袋裡,但卻一點都不覺得突兀。
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出來很多。
無比的清晰!
無比的深刻!
不過讓楚墨有些傻眼的是,他腦袋裡面多出的這些東西,竟然有一多半……是他早已經可以倒背如流的各種口訣!
「這……這……這是什麼?」楚墨喃喃道。
「這就是我的全部所學!是我們師門,全部的傳承!」魔君不知何時,從房間裡走出來。
看著楚墨,淡淡說道:「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讓你記住所有的東西。」
「……」楚墨瞪大眼睛看著魔君。
儘管此刻的師父,看上去十分虛弱,令他心疼,但聽了這話,還是讓楚墨有種牙根發癢的感覺。
「感情我那些揍……都是白挨的,原本可以不捱打的,對吧?」
魔君十分坦然的點點頭:「沒錯。」
「我……」楚墨氣結,想到自己挨的那些揍,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結果,這個不著調的師父,竟然告訴他,那些揍,其實可以不挨!
「這樣你會記得更牢靠,會比較紮實。」魔君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看著楚墨道:「去做飯,我餓了!」
楚墨正要說什麼,卻發現師父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用手扶著門框,才沒有倒下。
「師父!」楚墨頓時發出一聲驚呼,就要衝過去。
魔君忽然一瞪眼,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他身上爆發出來,喝道:「站住!」
「我無需你來可憐!」
「你只是我尋找的一個傳承衣缽之人!」
「少來同情我!」
「我房間裡……有一本功法,名為……‘天意我意’,你修習了那部功法,就明白你腦子裡……那些口訣,是做什麼的了!」
魔君說話都十分費力,每說一句話,都要喘息半天。
但身上那股氣勢,卻無比的強大!
「我……已經沒有遺憾,回頭……把我就地掩埋……」
「塵歸塵,土歸土,罷了……罷了!」
魔君說著,身上那股氣息,轟的一下,瞬間散去,然後身子晃了兩晃。
扶著門框的手,驟然一鬆,哐噹一聲,摔倒在地。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