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無敵坐在那,脊樑挺得很直,一張臉,也看不出絲毫畏懼。
「你說話啊!」趙洪志面目猙獰的喝道。
樊無敵這時,發出一聲嗤笑,一臉輕蔑的看著趙洪志:「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無恥小人!」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救了你這無恥的東西!」
「一件根本沒有發生過,也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能被你放大到殺人滅口的地步,你這種垃圾,老夫生平僅見!」
「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果老夫猜的沒錯,我那可憐的孫子,恐怕已經死在你的手上了吧?」
「老夫真是瞎了眼,當年救了你這麼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還為你保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
「老夫沒能死在戰場上,沒能死在敵人的刀下,反倒死在你這個無恥之徒的手中……當真是自作自受!」
「只是可憐,我那孫兒,單純質樸,善良孝順,又天資卓絕,竟也死在你這畜生手中!」
樊無敵說著,一直如鋼鐵般堅硬的臉上,忍不住流下兩行淚水。
屋頂上的楚墨,此刻也是心痛不已。他真的很想大喊一聲:爺爺,孫兒在這裡!
孫兒還活著!
但卻不能!
想要徹底驚走趙洪志這小人,暫時解決掉這後患;想要讓他夜不能寐,經常被噩夢驚醒;想要在未來的日子,自己能夠安穩的修煉……就絕不能在這時候,暴露自己的行蹤。
「什麼一件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你知道長生天中,有多少人在盯著我的位置嗎?」
「還有,有一件事,你大可放心,你那廢物孫子,暫時還活著呢,不過……嘿嘿!」
「恐怕他,也命不久矣!」
趙洪志說到此處,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你那孫子,雖然是個經脈堵塞的廢物,但基礎……卻相當紮實!」
「我原本打算讓我最心愛的小徒弟上去結果了他,卻沒想到,我那八歲就已經踏入元關的天才小徒弟,實戰經驗,卻是有些不堪……」
「差一點,就被你孫子給廢了,還好,你那孫子宅心仁厚,好幾次機會,都被他自己放棄了!」
「哈哈哈哈!」
樊無敵一雙眸子,射出冰冷的目光,看著趙洪志道:「無恥!」
「嘿,這算什麼無恥?只能說你孫子太笨!」
「婦人之仁!」
「不過,那小畜生也當真了得,憑藉二層的元氣,竟然硬生生的將我小徒弟給壓制住了!」
「若不是他經脈堵塞,還真的稱得上是個天才!」
樊無敵這時候,已經不屑去解釋楚墨經脈從來就沒有堵塞過的事實了。
臉上露出驕傲之色,冷笑道:「我孫子本來就是真正的天才!」
「那又如何呢?」
趙洪志冷笑道:「還不是被我暗中用了一點手段,打了一道勁力在我徒弟身體中,就給算計了?」
「我那小徒弟也是爭氣,反應極快,一掌拍飛了你孫子!」
「而且,我那寶貝徒弟,用的可是血煞掌!」
「哈哈,血煞掌你聽說過嗎?中者必死,哈哈哈!」
趙洪志狂笑起來,那張原本儒雅的臉,此刻都顯得十分扭曲。
「畜生!」樊無敵一雙虎目,怒視著趙洪志。
老爺子已經怒到極致,額頭上,青筋都完全暴起。
房頂上,楚墨的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不過旋即,便平靜下來,甚至沒有去看魔君。
不用問,這件事,魔君肯定知道!
但他卻沒說……
還是那句話,敗就是敗,若是自己足夠強大,就算七長老暗中幫忙,又能如何?
自己照樣能擊敗那陰險狡詐的小東西!
若是自己有魔君的實力,連七長老,都能輕易的一巴掌拍死!
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不濟!
怪不得別人。
楚墨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實力太弱。
也是第一次,生出了無比強烈的……想要變強的念頭。
魔君倒是看了一眼楚墨,淡淡說道:「那什麼狗屁血煞掌,我早就給你解了!」
楚墨沒吱聲,但心中,卻流過一陣暖流。
兩人的對話,不知為何,完全沒有傳到下面的房間中去。
這顯然又是魔君的手段。
房間中,趙洪志的面目依然猙獰扭曲,眸子裡光芒閃爍不定,似乎在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找足充分的理由。
手刃救命恩人!
這種事情,只要良心還沒有泯滅到極致,哪怕只剩下一點點,肯定都很難下得去手。
樊無敵一臉嘲諷的看著趙洪志:「你這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畜生,殺人滅口,還需要找什麼狗屁的理由?」
「知道我孫子還活著,我心甚慰!」
「你放心,我孫子命大的很,他是不會死的!」
「今天你殺了我,有朝一日,我孫子必然會殺上長生天,親手砍下你的腦袋為我報仇!」
「來吧,畜生,來殺你的救命恩人吧!」
老爺子說著,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一雙虎目,綻放出無比銳利的光芒,刺向趙洪志的眼睛。
「老夫要親眼看著你動手!」
「動手啊!」
「你還猶豫什麼?」
「你這種良心早就被狗吃了的畜生,也會為手刃恩人這種事糾結?」
樊無敵性情剛烈無比,縱然境界比趙洪志低了太多,但那氣勢,卻是十個趙洪志也生不出的!
明知今晚是個必死之局,完全沒有表現出絲毫懼意。
從始至終,在氣勢上完全碾壓趙洪志。
「好,老東西,你竟敢這麼汙衊一個長生天位高權重的長老?」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