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他自己的下場,會無比的悽慘!
所以,這種時候,裝聾作啞,是最好的選擇。
面對那少年孤單的背影,被無數人用鄙視目光盯著,卻依然沒有低下,而是倔強昂起的那顆頭顱……張執事也只能在心裡默默說聲抱歉。
「對不起了孩子,只能說,你來了不該來的地方,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視著那個身材消瘦的少年,正步履蹣跚的穿過人群,走出這片巨大的廣場。
不知何時,廣場上的這群長生天弟子們,臉上的嘲笑和諷刺,漸漸收斂起來。
一些弟子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同情來。
甚至有些擋在楚墨前面的長生天弟子,自動為他讓開一條道路。
因為他們心裡其實都明白,這,本身就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別看雙方年齡差了五六歲,但那小男孩是什麼人?
自稱長生天最弱?
狗屁!
那是七長老最寵愛的親傳弟子!
別說楚墨,就算是他們當中絕大多數十三四歲的少年,都未必是那小男孩的對手!
而楚墨,只是一個來自世俗,經脈堵塞的普通少年。
能堅持那麼長的時間,甚至有幾次還略佔上風,已經很讓人驚訝了。
雖然終究還是敗了。
但很多人內心深處,卻是很敬佩他的!
一個世俗少年,怎麼可能是從小在長生天長大,被七長老悉心調教,配合各種頂級的元藥培養起來,有著‘長生天小天驕’之稱的範李子的對手?
範李子還是長生天有史以來,第十三位,在八歲之前,就突破元關境界的弟子。
也是最近五百年來,長生天元關記錄的保持者!
七長老讓範李子跟楚墨對戰,哪裡是要切磋,分明是想要了楚墨的性命!
楚墨沒死,也當真是他命大!
只是這話,卻沒人敢說出來。
眼看著那道身影,踉蹌著腳步,在廣場上越走越遠,臺階上七長老眸光閃爍,面色陰晴不定。
一旁的張執事,這時突然喃喃說道:「心性似乎不錯,可惜是個廢物。」
一旁的七長老眉梢挑了挑。
張執事又笑道:「幸好是個廢物!」
「是啊,一個廢物罷了!」
七長老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然後擺擺手道:「散了吧!」
這邊楚墨兩人行至山下,那兩個看守山門的弟子還在,看見兩人走下來,全都微微一怔。
尤其是楚墨此刻的模樣,更讓他們心中感到疑惑。
不是帶著七長老的信物麼?七長老還親自接見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不過楚墨自然不會給他們解釋,魔君更不會。
越過這兩名滿頭霧水的守山門弟子,出了這巍峨雄壯的長生天山門。
楚墨霍地站住,迴轉身,抬頭看著這道他剛剛進來時,誇讚過的長生天山門。
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然後一字一頓,緩緩說道:「不老山,孤神峰,長生天……」
「總有一天,我會再來這裡!」
「親手砸了這道腐朽不堪的山門!」
「哎……你怎麼說話呢?」這時候,那兩個看守山門的弟子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之前那個對楚墨很諂媚的相貌平平的外門弟子,橫眉立目,怒視著楚墨:「孤神峰下,你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活膩了麼?」
這時,魔君抬起頭,淡淡看了一眼那相貌平平的外門弟子。
這一眼,似乎很平淡無奇,但卻讓那名外門弟子的身體猛的一哆嗦,連想要說什麼都忘記了。
另一名外門弟子,也噤若寒蟬。
剛剛那一瞬,從那黑衣男子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實在是太可怕了!
像是有一座大山,瞬間壓在他們心頭,差點就把他們生生憋死!
因此,隨後七長老派人詢問這兩人下山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的時候。
兩名外門弟子異口同聲,說什麼舉動都沒有,那少年連走路都走不穩了,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的跑了。
至於魔君,兩人連提都沒一句!
七長老當時聽了之後,只是挑了挑眉梢,什麼都沒有說。
這邊,楚墨和魔君兩人,很快遠離了長生天的山門。
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兩人停下,此時天色漸暗,魔君升起一堆篝火。
然後取出幾顆元藥,要楚墨服下,然後又隨意的楚墨身上幾道穴位點了幾下。
「那個小東西,一開始就用言語麻痺你,你卻沒能準確的捕捉到他天真背後的殺機。」
「你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可以輕易的擊敗甚至重傷那個小東西,你卻沒有,婦人之仁!」
「只要是戰鬥,不管對手是誰,都必須全力以赴!」
「你以為你是誰?」
「仁義大俠嗎?」
「真當那是切磋?」
「戰鬥中生出仁心,手下留情,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不負責!」
「更何況,你並沒有那個資格,去同情對手!」
「因為人家比你強!」
「所以,這次吃的虧,完全是你自找的!」
魔君面無表情,淡淡的教訓著楚墨。
至於說七長老暗中出手的那件事,魔君壓根就沒提。
而楚墨,則一言不發,也沒有提及小男孩最後那一擊的異常之處,因為不管怎樣,他都是敗了!
敗就是敗,他不想為自己的失敗找任何理由。
楚墨雙手抱著膝蓋,盯著燃燒的篝火,眸光閃爍,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這是一本非常用心的作品,希望喜歡的兄弟姐妹,能投票支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