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楚墨的這名長生天弟子見到那中年人,一臉恭敬,對楚墨說道:「這位就是七長老!」
楚墨趕忙一臉恭敬的雙手舉著那塊木牌,躬身施禮,說道:「晚輩楚墨,樊無敵之孫,攜七長老信物,前來長生天,拜師學藝!」
這幾句話,是爺爺教給他的。
臺階上,那一臉威嚴的中年人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說道:「去把令牌拿過來。」
身邊有人下來,將楚墨手中令牌拿過去,交給中年人。
這中年人,正是長生天最年輕的一位長老……七長老趙洪志!
他眼神深沉,掃了楚墨一眼,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當年那件事,決不能被人知道!否則,後患無窮!
只是不知道,這小東西……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情?
而後,抬起頭,看著楚墨,沉聲道:「不錯,這面令牌……是真的!」
楚墨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他一直擔心,七長老會不會不承認這面令牌的真實性。
現在看來,他卻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想想也是,長生天是什麼地方?裡面都是什麼人物?又怎麼會說謊?
但七長老接下來的話,卻讓楚墨傻眼了。
「不過……你的經脈堵塞,天資比一般普通人還要平庸,完全不適合修煉,我長生天卻也不能……」
「因為你這樣一個資質平庸的少年,開這種先河!」
七長老一臉大公無私的表情,很坦然的看著楚墨:「雖說當年我跟你爺爺之間有舊,交情不錯。」
「但,那是私事!」
「我身為長生天的長老,豈能因私廢公?」
「那種事情,我做不出!」
七長老這話一齣,身邊的人頓時肅然起敬,那邊有些聽到他們談話的弟子,也全都一臉崇拜的看著七長老。
七長老身邊一名老者笑著點頭道:「七長老果然正直嚴明!值得敬佩!」
「其實這個孩子,長的還算俊秀,讓他留下來,做個端茶倒水的童子……也是可以的!」
七長老搖頭道:「張執事此言差矣,長生天,乃當今世間第一大派!別說是端茶倒水的童子,就算是一名下人,回到世俗,那也是威震八方的豪傑。」
「我若是讓他留下,將來他回到世俗,就等於從長生天走出來一個廢物……」
「必然會玷汙了長生天上千年積累的名聲,那樣……我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那老者聞言點點頭,佩服的道:「還是七長老您想的周全,倒是我……有點狹隘了。」
楚墨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都完全傻掉了,呆呆的站在臺階下,看著上面談笑風生的幾個人。
然後感覺整個廣場之上,成百上千道目光,彷彿都在這一刻,集中在他身上。
「我……我資質平庸?經脈堵塞?完全不適合修煉?」楚墨喃喃道:「可是,可是爺爺說,我是修煉的天才啊……」
「還敢嘴硬!」七長老站在臺階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楚墨,一臉嚴厲的呵斥道:「你當長生天是什麼地方?你當這裡的人都有眼無珠嗎?你是天才還是平庸都看不出?小小年紀,竟然就敢當眾撒謊,可見品行之差!我都替你爺爺感到羞恥!」
七長老這番呵斥,聲音很大,差不多傳遍整個廣場,幾乎所有人全都聽到。
這一次,楚墨終於感受到了萬眾矚目是什麼滋味。
各種嘲笑的聲音,也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小傢伙拿著七長老的令牌來拜師的?然後是個經脈堵塞的廢物?我看他不僅僅是經脈堵塞,腦子也堵塞了吧?」
「當長生天是什麼地方?怎麼可能收留他這種廢物?」
「膽子不小,勇氣可嘉,就是白痴了點!」
「這年頭還真是什麼人都有,世俗凡人,都這麼愚昧自大!」
「七長老公私分明,剛正不阿,當真是我輩楷模啊!」
「那是,不然怎麼能夠成為長生天最年輕的長老?」
四面八方傳來的議論聲,全部傳進楚墨的耳中。
這個只有十三歲的少年臉色蒼白,手足無措,站在那裡,一臉委屈的辯解道:「我,我已經快要踏入元關了……」
「小子,到這時候,還敢嘴硬呢?就你這資質……黃級二層,你家的長輩,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元藥在你身上!真當自己是天才呢?」七長老身旁,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臉不屑,撇著嘴,看著楚墨冷笑道。
七長老輕嘆一聲,對身旁那老者,長生天六長老說道:「我在很多年前,就認識這孩子的爺爺,當時他幫我做過一件事,算是有些交情,我這邊呢,每隔兩三年,都會送一批上好的元藥過去……」
「原來如此……」一旁的張執事和周圍的人,全都露出瞭然之色。
張執事輕輕搖頭說道:「這世上的長輩,皆是如此,為了自家晚輩,付出多少都甘心情願,看自己的晚輩,也總是最好的……這小子,該不會是偷了他爺爺的信物,私自跑出來的吧?」
七長老身邊的年輕人嗤笑道:「說不準,是爺孫合夥,想用過去的交情,來要挾師尊呢!」
「也不想想看,長生天是什麼地方?豈能任由他們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