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黃‘色’的窗簾,被晨曦染成金燦燦的黃‘色’。空氣中飄來‘花’草和河水的氣味,這個早晨安靜美好得就像夢境。
我側臥在‘床’上,有點困,可又睡不著。因為穆弦從背後捏著我的腰和‘臀’,正細細緻致、認認真真的‘舔’咬著,完成「最後一步」。偶爾一陣戰慄傳來,我癢得不停的笑,又會被他扳過身子,‘舔’我的臉。如此親暱了很久,他才抱著我不動了。
「再睡會兒。」他含著我的耳朵說。
「他怎麼辦?」易浦城說今天要匯合。
可穆弦大概以為我在擔心易浦城這個隱患,頭也不抬的淡淡答道:「今天找機會。」
我明白他是要找機會殺了易浦城,沉默片刻,摟著他的脖子說:「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跟你活著離開這裡。你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
他抬起烏黑的眉眼看著我,目光幽深,面頰微紅。我知道他是被我的話感動了,心裡一甜,也有些心跳加速——他是要跟我說什麼表白心志的話嗎?譬如-↓,m.那句話……
「華遙。」他果然開口了,我臉上一熱,略有點緊張的看著他——
「我們再做一遍。」他的嗓音低沉而溫柔。
我一愣,哭笑不得——好吧,這是他表達感情的方式。
「絕對不行!我累死了。」我立刻轉移話題,「對了,我跟你說過的,易浦城能夠模擬人的外貌。萬一他哪天恢復記憶,扮成你或者我怎麼辦?我們定個暗號。」
「我不會被騙,我能聞出你的氣味。」
我想也是,於是說:「那萬一咱倆不小心走散又遇到,我就問你‘我們能從這裡出去嗎’,你回答‘天氣很好’。」
他微微一怔,笑了,點點頭。我也笑,兩人安靜下來,一時都沒有說話。
我想了想,覺得應該跟他說點以前的事,也許能幫助他恢復記憶。就柔聲說:「我十五歲的時候,你在一條小溪旁窺探我‘偷’拍我。拍了一千五百多張照片。那條小溪又寬又清澈,旁邊還有一棵大樹……」
他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第一次做是那時候?」
「當然不是!」我覺得無語,「那時候我還沒成年呢。」
「繼續說。」
「嗯,你教我開過機甲,黑黑大大的一隻,足有五層樓高;你第一次陪我買衣服,是去的荒蕪之地第一商廈……」
我絮絮叨叨說了起來,他安安靜靜聽著。不知不覺,我在他懷裡睡著了。只是隱約感覺到他的‘吻’一直在我臉頰上流連。
***
「小姐、小姐,醒醒!快醒過來!」
「唔……」我依稀辨認出那個聲音,嘟囔道,「莫林,讓我再睡會兒……好累……」
這麼一說,莫林的聲音又模糊起來,只隱隱約約聽到些嘈雜聲。我不滿的睜開眼,赫然發覺自己還躺在昨天的‘床’上,陽光已經把半個房間都照‘射’成金黃‘色’,穆弦還在身旁睡得正香。
「假的……」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忽然又在我腦海裡清晰的響起來,「小姐……指揮官……」
我悚然一驚,整個人都清醒過來——那是莫林的聲音!我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出現了幻覺?
不是在做夢。剛剛我已經醒了,分明清清楚楚聽到他的聲音,就在我腦子裡。
「莫林!莫林!」我大聲喊道,穆弦驟然睜開眼,坐起來抱著我:「怎麼了?」
我仔仔細細聽著周圍,可只剩下窗外的風聲和溪流聲。
「你剛才聽到莫林的聲音了嗎?」我看著穆弦。
他盯著我:「沒有,一直很安靜。」
我把剛剛的一切告訴了他,他微蹙眉頭:「假的?」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道洪亮而漫不經心的聲音:「下來。出發。」是易浦城。
穆弦起身穿衣服,遞給我一個安撫的眼‘色’。我點了點頭。而後他開啟窗,淡淡對樓下道:「稍等。」
我剛穿好長‘褲’,一抬頭,就看到穆弦靜靜站在‘床’邊,陽光把他的臉塗成淡淡的金黃‘色’,俊秀的眉目就像墨筆畫上去一樣‘精’致。而他的目光是那樣清冷而平靜,隱隱透著冰霜般的寒氣,令人無法直視。
我心裡忽然就詭異的咯噔了一下。莫林斷續的話語再次在腦海中浮現。
「假的……小姐……指揮官……」
假的……指揮官?
「好了嗎?」淡淡的嗓音忽然響起,穆弦轉身看著我,黑眸中升起些許溫存。
我瞬間回神,在想什麼呢。穆弦怎麼可能是假的?那麼熟悉的身體感覺,那讓我怦然心動的言行舉止,誰也不能模仿取代。
我連忙把衣服也穿好,笑望著他:「走吧。」
他臉上也浮現淡淡的笑意,走過來牽著我的手。冰冷的指尖剛剛觸到我的,我沒來由微微一抖。他側眸看著我:「怎麼了?」
「沒事,有點冷。」
他腳步一頓,把我摟進懷裡。我再沒去想那匪夷所思的念頭,緊緊偎在他懷裡,下了樓。
**
穆弦跟易浦城在樓下討論了幾分鐘,定下了計策。
他們決定暫時在這個村子住下來——既然我們對這個星球一無所知,留在哪個位置,獲救機率都是一樣的。而且這裡的條件實在不錯。
不過今天要去森林裡‘弄’點木材回來,這樣一旦有救援機進入大氣層,我們就可以燃放煙霧示警。
過了河,就是霧氣瀰漫的森林。土壤深黑而‘潮’溼,一棵棵灰白‘色’的大樹像柱子一樣筆直。正午的陽光從繁密的樹冠投‘射’下來,把那霧氣都渡成淡淡的金‘色’。
易浦城走在最前頭,高大的背影像一塊‘門’板,線條卻顯得修長有力。穆弦牽著我步伐不急不緩,面‘色’平靜,似乎在沉思。林子裡安安靜靜,只有我們踏在厚厚樹葉上的聲音,沙沙作響。
我沒辦法平靜下來,腦子裡一直想著莫林的聲音。
有兩個可能:一、那根本就是我的幻聽,畢竟以前也出現過。那也就沒有深究的必要;二、的確是他在對我說話,通過某種我不得而知的神秘方式。
如果是第二種,他到底要說什麼是假的?穆弦肯定不是假的,那麼易浦城是假的?
亦或是……我腦子裡一個‘激’靈——這個世界,是假的?
我幾乎是立刻否定了這個推測——怎麼可能?這裡的一切感覺都很真實——森林裡的溼氣、洪水的澎湃、野獸的兇狠……而且要是假的世界,我們又怎麼可能身處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