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為佈下禁制時的佛陀,並不是現在的佛陀。」
「自己給自己設下如此難題,有什麼好處?」
「好處在於,涅槃狀態裡的佛祖,永遠不需要擔心被人看醒。」
「我們來了,我們已經把他看醒了。」
「佛祖沒有想到,我們能夠來到這裡,而且就算我們來了,也影響不了他的狀態,因為我們不是菩薩,也不是佛,無法與其爭佛宗信仰。」
寧缺看著青獅上那名年輕僧人,忽然生也一個想法。
桑桑直接否決了他的想法,說道:「佛祖不定,自然不可能擁有真正的法威,但即便化作菩薩,又哪裡是你能殺死的?」
寧缺說道:「我不難過,反正那些佛與菩薩也進不來。」
桑桑說道:「但我正在逐漸虛弱,這樣僵持下去,總會死。」
「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會讓你死。」
寧缺看著原野上的佛與菩薩們,微笑說道:「這些人的到來,以及你剛才說的話,都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
「就算你猜的是對的,這座雪山是佛陀的佛性本體,你也沒有辦法改變當前的局面,因為你沒有辦法殺死佛陀。」
「為什麼一定要殺死佛祖?」
寧缺走到最近的池塘前,抽出鐵刀把塘柳砍下幾枝,然後放下刀,坐在柳樹下開始不停地編織,想要編出什麼東西,動作有些笨拙。
桑桑問道:「你要編什麼。」
寧缺說道:「我想編一把刀,
桑桑想了想,說道:「我來。」
寧缺笑了笑,把身體的控制權交了出去。
在雁鳴湖宅院裡,桑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摘了湖畔的垂柳來編小物件兒,很快一把有些可愛的柳刀,便在他的手裡出現。
桑桑把身體交還給他,問道:「編柳刀做什麼?」
寧缺笑而不答,砍下一朵蓮花。
他用蓮花盛了些池塘裡的清水,微傾蓮枝,把花裡的清水澆到鐵刀上,鐵刀頓時變得鋒利無比,其間金色駁雜,佛意濃郁。
做完這些透著詭異味道的事情後,他揹著桑桑的身體,一手撐著大黑傘,一手提著鐵刀,向雪山上走去。
桑桑說道:「你要去做什麼?……這次你再不回答,我就殺了你。」
寧缺說道:「我要去見佛。」
桑桑說道:「為什麼要見佛?而且你已經見了。」
寧缺說道:「早就對你說過,見佛是為了修佛,不修佛,怎麼袪了你體內的貪嗔痴三毒,怎麼把這黑天撕開?」
桑桑問道:「你真要修佛?」
寧缺說道:「殺不了佛祖,我就修佛,我奪了他的佛性,把自己修成佛祖,我讓諸生來信我,佛祖又能奈我何?」
桑桑有些惘然,問道:「你打算怎麼……把自己修成佛祖?」
「這件事情我早就想好了,在過河之前就想好了。」
寧缺來到某處崖坪上,解下桑桑的身體,舉起黝黑沉重的鐵刀,向著崖坪地面重重地砍了,說道:「我把這佛重新修一遍。」
「這就是你說的修佛?」
「修佛……不就是把佛重新修理一遍嗎?」
「書院想事情總這麼古怪?」
「二師兄修佛也是修理,但他的修理是打架,我可是真修。」
寧缺把崖坪上一通亂砍,又開始切割邊緣突起的石塊,得意說道:「佛祖的腳趾頭太寬,我得修的秀氣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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