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神來之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棋盤的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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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你們真的敢對吳天下手。」酒徒喃喃說道。

首座緩聲說道:「這是佛祖的安排。」

酒徒看著他頸下那道小裂縫,伸手揀起一塊石子,扔了進去。

首座頸部與地面之間的那道裂縫,瞬間擴充套件開來,那是因為石子正在裡面不停地膨脹,正是佛宗無量境界。

片刻後,講經首座從地底爬了出來,修至金剛不壞的佛身上沒有留下傷痕,但身上的袈裟包括手裡的錫杖都已經被大地碾成了粉末,此時站在荒原秋風間,不著一縷,哪裡還有半點佛宗高僧的模樣。

首座從酒徒手裡接過一件衣服,說道:「當年你從佛祖處學得無量法門,我憑此脫困,如今想來,一切皆是佛絨」

酒徒說道:「這是昊天的世界,天意不可測,自然無佛緣,若不是她去了棋盤裡,我也沒辦法把你從地裡拉出來,所以不是佛緣,是天意。」

首座說道:「自今日起,再無天意,只有佛緣。」

酒徒說道:「真不知你這和尚的信心來自何來。」

首座說道「隨我來。」

二人離開崖壁,來到巨峰間的崖坪上。

首座看著那株很是破落的梨樹,沉默很長時間後說道:「此樹乃佛祖親手種下,梨便是離,意味著與人間分離。」

酒徒神情凝重說道:「五百年一開花,難道昊天一去便是五百年?」

首座說道:「其內不知年歲,昊犬……再也無法回到人間。」

酒徒微微挑眉說道:「若昊天把佛祖殺死自然便能回。」

首座平靜說道:「佛祖已涅盤,如何能被殺死?」

酒徒皺眉,直到此時,依然沒有人知道佛祖是生是死這座名為般若的巨峰,是佛祖的身體所化,那佛祖的意識在哪裡?

首座對著雨水裡的棋盤跪倒,讚道:「我佛前知五千年,後知五千年,他不在懸空寺,不在佛身,佛就在這一方小小棋盤裡,等了昊天整整五千年,終於等到今日相會,這是何等樣的智慧,何等樣的慈悲?」

酒徒神情微凜,覺得愈發聽不懂,如果佛祖的意識確實在棋盤裡,那首座為何說昊天無法滅掉?涅盤到底是什麼?

看著那張普通的棋盤,他沉思良久,依然無所得。

這張棋盤是佛祖等待昊天的戰場,除非夫子回到人間,再沒有誰能夠進去,沒有誰有資格參與進去,即便是他也不行。

值得思考的是,昊天進棋盤的時候,身邊還有個人,確實無人能進棋盤,但那人已經提前進了棋盤,他會對這場戰爭造成怎樣的影響?

酒徒說道:「有個問題。」

首座說道:「什麼問題?」

酒徒說道:「有個人。」

棋盤裡除了天與佛,還有個人。

首座平靜說道「寧缺雖然境界提升頗快,然則不過知命境,哪有資格參加到這樣層級的事情裡?」

知命境乃是修行五境巔峰,然而講經首座和酒徒都是逾五境的至強者,自不會在意,連他們都無法觸碰這場天佛之戰,更何況寧缺。

酒徒神情嚴峻說道:「即便他不能影響棋盤裡的事情,但他能夠影響棋盤外的人世間,他在棋盤裡,書院怎能不管?」

書院有大師兄和二十三年蟬兩名逾五境的至強者,還有個誰都不知道發起飆來會到何等境界的君陌,如果讓這些人知曉,佛宗把寧缺困死在棋盤裡,他們會怎樣做?他們會做些什麼?君陌會不會發飆?

首座微笑說道:「觀主讓你來傳訊,不正是算到了今日的情形?」

誰都想不到桑桑和寧缺這時候在哪裡,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

看著有些熟悉的街道,有些印象卻還是陌生的民眾服飾,二人沉默了很長時間,寧缺想著事情,甚至忘了收大黑傘。

街旁有很多神龕,裡面供著佛像或尊者像,到處瀰漫著香料的味道,有佐食的香料,也有佛前的燃香,行人們神情安樂無比。

他和桑桑進了棋盤,卻到了朝陽城。

「這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去問誰?」

寧缺望向桑桑,嘆道:「當然是你去問佛祖啊。」

桑桑背起雙手,白街中走去,說道:「那得先找到他。」

(第二章,我和老婆去遛狗,休息一下,第三章爭取一點鐘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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