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神來之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塔出雲

將夜 貓膩 第2頁,共2頁

一座白塔破雲而出,落下峰間那道崖坪!

白塔也來自無數里之外的人間,帶著佛祖在人間所有信徒的覺識,破開空間來到西方極樂世界,便要把昊天鎮壓在塔下!

數年前的那個秋天,講經首座便曾經想過要把桑桑鎮壓在白塔下,數年後的這個秋天,佛祖留下的手段,終於讓這一幕變成了現實!

……

……

暴雨落在崖坪上,梨樹被打的枝頭低垂,青葉裡的那些小青梨,卻沒有被淋落到地面上,無數水流順著崖畔流下,變成細細的瀑布。

桑桑撐著黑傘。站在湖水化成的暴雨中間,神情依舊平靜。

寧缺沒傘,瞬間便被雨水打溼全身,肩上掛著幾根像死蛇般蓮枝,懷裡還鑽進去了一隻滑溜溜的泥鰍,看著極為狼狽。

真正令他感到不安的,不是湖水,而是破雲而出的那座白塔。

雲層向地面隆起的那處距離峰頂很近,出雲後的白塔很快便過了峰頂的大雄寶殿。毫不動搖地向著他和桑桑所在的崖坪鎮壓而去!

自天而降的白塔裡蘊藏著無上佛威,崖坪間的佛光也變得愈加強大,二者之間隱隱形成某種聯絡,根本無法破開。

崖坪是佛祖遺體的手掌,白塔落下。便是要落到佛祖掌中,因為這本來就是佛祖留在人間威力最大的一件法器!

佛祖要收回自己的寶貝,寧缺沒有意見,但他和桑桑正站在佛祖的手掌心裡,無法離開,白塔落下,他們便會被鎮壓。那還能翻身嗎?

白塔落下,佛威漸近,寧缺手執鐵刀,四顧茫然。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應對,轉頭望去,只見伊人還在傘下發怔。

他噴出一口鮮血。

待擦完唇角的血,伊人還在發呆。

寧缺很是無奈。非常痛苦,對著她喊道:「天老爺啊!都這時候了。你還在發什麼呆?還不快快使出神通!」

桑桑抬起頭,望向正在佛光裡落下的白塔。

暴雨驟停,雲層驟靜,白塔的下落之勢驟緩,慢的彷彿懸停在了空中。

只是緩,並不是真的停止,即便再慢,只要不停落下,白塔終有一天,會落到崖坪上,會把她和寧缺壓在塔底。

要擺脫當前的局面,便必須離開崖坪,而要離開崖坪,則需要強行破開這個由佛光、經文和數百萬信徒覺識組成的大世界。

佛祖的西方極樂世界。

桑桑不願意付出如此多的代價,因為人間還有書院。

她揹著雙手,面無表情看著空中的白塔,靜靜思考。

看著她這樣,寧缺很是無奈,揮出鐵刀斬破飄到崖前的數字經文,掠至她身邊,擠進大黑傘裡,在她耳邊大聲喊道:「醒醒!」

桑桑神情不變,說道:「我此時並未睡著。」

寧缺說道:「趕緊想想辦法,我可不想當許仙!」

桑桑說道:「被鎮在塔底是白娘子。」

寧缺很惱火,說道:「你如果變成白娘子,我難道還能在塔外邊待著?」

桑桑看著那座白塔,說道:「我被你們書院變弱,破不了這塔。」

寧缺說道:「這還成了我的責任了?好吧……就算是我的責任,但你是昊天,身上總得帶著些什麼寶貝吧?」

桑桑看著他,指了指大黑傘。

寧缺很不滿意,說道:「你看看佛祖留了多少寶貝?你就留了這麼把破傘?」

他把那個破字說的很重。

大黑傘現在確實很破,但如果它有感知,肯定覺得很委屈。

桑桑不委屈,因為委屈是孱弱的人類才會有的情緒,說道:「弱者才會做這麼多準備,我來人間什麼都不需要。」

在她看來,佛祖便是弱者。

寧缺說道:「你說的那個弱者,現在快把你這個強者鎮壓了。」

桑桑看著他說道:「你覺得佛陀的這些手段便能勝我?」

寧缺說道:「我正看著這出悲劇在上演。」

桑桑說道:「異想天開。」

寧缺說道:「他想的不就是開天?」

「我說不開,天便不能開。」

她忽然望向寧缺身後的行李,看著那張佛祖留下的棋盤,面無表情說道:「因為我是昊天,而你……什麼都不是。」(未完待續)


作者「貓膩」的其他小說

慶餘年》《朱雀記》《擇天記》《大道朝天》《間客》《慶餘年(慶餘年第二季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