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神來之筆 第十二章 陽州城外一破廟

將夜 貓膩 第2頁,共2頁

王景略輕聲問道:「既然如此,我們救不救?」

寧缺說道:「此人很愛他的妻子,現在活著也是痛苦。」

王景略說道:「至少他活著的時候不應該承受痛苦。」

寧缺說道:「富春江畔還有兩個知命境,我不會為此人冒險,當然……如果他這次能夠活下來,或者以後能夠有些用處。」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祠堂。

他看著富春江對岸,感知著那些莊園裡隱隱傳來的陣意波動,心想果然不愧是比書院歷史還要悠久的地方,底蘊不容小覷。

富春江畔有二人知命,這並不會讓他感到畏懼,只是如果要動手,必然動靜很大,那麼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已經離開了長安。

至少在進入西陵神國之前,他不能讓人知道自已已經離開長安,不然滿天下的修行強者,都會來嘗試殺死他。

而且畢竟與西陵神殿簽過和約,保證清河郡的安全,如果他在這裡殺太多人,神殿不可能一直忍下去。在書院解決酒徒和屠夫——這兩把始終懸在大唐頭頂的刀之前,他有很多事情不能做。

不過也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也應該做。

正如楊二喜說的那樣,唐人現在去清河郡,除了殺人還能做什麼?

……

……

寧缺這次沒有進陽州城。

他站在道外的樹林裡,看著那名騎著白馬的官員,沉默不語。

那名官員很年輕,神態文雅寧靜,身旁有數十名下屬和軍士護衛,在馬上依然不忘向道上的清河郡百姓揮手,惹來陣陣喝彩。

在寧缺眼中,這名年輕官員卻很可笑,因為此人身上穿著的官服,明明還是大唐制式,只是改了些細節,顯得有些滑稽。

更是因為,寧缺一直認為此人很滑稽可笑,因為他叫鍾大俊。

「叛亂那日,他立下的功勞最大,又是陽州城守的兒子,所以事後得了很多好處,如果清河郡宣佈建國,估計會封爵。」

王景略看著鍾大俊說道。

在叛亂時立功越大,自然便是指殺的唐人越多,陽州城諸級官員,都是被此人騙至城守府,然後用埋伏的刀斧手砍死。

寧缺看著鍾大俊牽著韁繩的手,說道:「殺死他,我再離開,你在陽州城裡把準備做好,最多一個月,我就會回來。」

陽城州外有座破廟,也是唯一的一座廟。

這座破廟裡忽然來了兩名僧人,其中一名僧人膚色黝黑,氣度寧靜而不凡,另一名僧人則是雙眼已盲,神態頹喪而沉默。

寧缺隨著暮色一道進入破廟。

他看著那名膚色黝黑的僧人微微一笑,說道:「師兄,好久不見。」

這僧人正是如今的爛柯寺住持觀海僧觀海僧看著他嘆息說道:「世間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從長安城裡出來,如此才能殺死你,誰能想到,你居然真的出來了。」

寧缺說道:「師兄這幾年都在清修,不也破關出寺?」

觀海僧說道:「西陵神殿要召開光明祭,瓦山總要去一人。」

寧缺說道:「我也想去看看熱鬧。」

觀海僧這才知道,他竟準備去西陵,震驚地不知如何言語。

寧缺看著殿後方向,問道:「他最近如何?」


作者「貓膩」的其他小說

慶餘年》《朱雀記》《擇天記》《大道朝天》《間客》《慶餘年(慶餘年第二季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