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垂幕之年 第二百零六章 坐困愁城

將夜 貓膩 第2頁,共2頁

葉紅魚看著他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在乎清河會館的血案?」

寧缺說道:「自然不是因為你真把那些人當成狗。」

「不錯。」

葉紅魚說道:「那些人已經死了,而且我相信就算你再想殺人,有再多想殺的人,你都沒有辦法再殺下去。」

「為什麼。」寧缺平所問道。

「因為你再也無法走出長安城。」

她看著寧缺的眼睛,目光裡的情緒很淡漠,說道:「你這一生都將被困在長安城裡,你就是一個憤怒的囚徒。」

寧缺沒有說話,因為這是事實。

如果他離開長安城昊天道門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因為他在城內便無敵,出城則弱。

他就是長安城的陣眼摳。

西陵神殿使團離開了長安城。

他們來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抱太大希望,離開的時候,卻收穫了無數的金銀財寶還有從來沒有前人獲得過的勝利。

神殿使團內部知道此番談判真正秘密的只有葉紅魚以及天諭院院長。

正是因為知曉道門擁有了兩名境界高深莫測的隱世大修行者,天諭院院長非但沒有對這份和約感到滿意,反而生出很多的不解,他不明白西陵神殿為什麼不借此機會繼續掀起伐唐的**,而是選擇了休戰。

葉紅魚看著窗外柳枝在雨中拖出的道道殘影,在心裡想著:「飲酒可以殺人,描簪huā小楷也能殺人,讀書都能殺人,除了當年的蓮生神座,沒人願意看到這樣的一個人間更何況大先生學會了打架,君隕落冠於地都不去揀,三先生是那隻蟬,寧缺居然不再怕死,這樣的書院誰敢言必勝?」

寧缺站在南城門下,看了眼落下的雨絲說道:「雨小了。」

他在送別,送的自然不是西陵神殿的使團,而是莫山山。

莫山山說道:「那我便該走了。」

寧缺沉默片刻後說道:「其實晚幾天走也挺好。」

莫山山年靜說道:「再晚,終究也是要走的。」

寧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沒有接話。

莫山山看著他,認真問道:「將來你會殺很多人?」

寧缺想了想,說道:「是的,如果能離開長安我會殺很多人。」

莫山山望向自已探出裙襬的白鞋,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然後她抬起頭來,嫣然一笑說道:「祝你殺人愉快。」

寧缺覺得春雨更柔了幾分說道:「我一定努力爭取。」

西陵神殿使團離開,戰爭正式告一段落雖然春時將深時,佔據了向晚原的金帳王庭試探著繼續南下,遭到了鎮北軍暴烈而強悍的反擊,又被西陵神殿詰書嚴厲訓1斥,不得不退回七城寨,接受了現實。

各處戰火漸歇,東荒騎兵逃回了燕境,神殿聯軍大部也撤回了南晉和西陵神國,日子漸漸變得平靜起來,只是已經有很多人死去。

王府門口的白幡並沒有完全渲洩掉唐人的憤怒,朝廷為此做了很多工作,希望能夠把這份怒火弓向正確的物件,比如昊天道門。

寧缺沒有關心這些事情,在和平時期,書院後山依然執行著禁止干涉朝事的待條,最主要是因為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關心這些。

他想要出城。

他已經很多天沒有離開過長安城一步。

有很多人想進長安城,但進不來,因為他在城裡。

他想要出城,卻不敢出,因為城外某個小鎮上,有人在喝酒吃肉。

寧缺發現自已真如葉紅魚所說,成了這座城的囚徒。

他的心裡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

是誰找到了酒徒,並且讓他來到長安城?那個人為什麼要把馬車和鐵箭還給自已?那人為什麼要讓酒徒轉述那句話?

「世間每一次死亡都是久別重逢。」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曾經設想過某種可能,但理智告訴他,那最不可能。

所以他,坐困愁城。

(第三章爭取三點半前寫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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