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凜冬之湖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一代的小師叔

將夜 貓膩 第2頁,共2頁

寧缺得意說道:「我現在輩份比你高,你必須聽我的話。」

唐小棠惱怒說道:「不要忘了我是書院三代弟子第!人,也就是說我將來會是書院大師姐,小師叔你如果不想以後的兒女或者是愛徒,被我欺負一輩子,最好現在不要太過欺負我。」

寧缺怔了怔,感慨說道:「繁華中原果然是蝕骨汙魂地,一個不通世務的荒原小姑娘,只用了這麼短時間,便變得狡猾起來,真是無趣。」

唐小棠不再理他,走到桑桑身旁,牽起她的小手把她拉進草屋裡,開始關心她在崖坪上過的好不好,有什麼需要她做的。

桑桑有些不習慣她的開朗和熱情,愣了愣後才想起來月前在山那邊的草屋外,她們已經說好要做朋友,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她向唐小棠講了講在崖坪間的生活,雖說聽著有些無趣,但似乎一切都好,唐小棠確認自己這個最好的朋友,沒有受小師叔寧缺的欺負,也沒有吃什麼苦頭,才如釋重負,拉著桑桑坐到地面上,開始玩耍起來。

桑桑未滿十五歲,唐小棠年齡更小,尤其是心性都很簡單,其實都還是小姑娘,湊在一起玩的還是那些孩童們喜歡玩的石子棋。

崖洞口,餘簾師姐正在翻看寧缺這些天記下的學習疑難,靜思片刻後,她抬起頭來開始輕聲講述其中的某些道理。

寧缺專心致志地聽著師姐清雅柔和的聲音,發現有很多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經由師姐簡潔描述提醒之後頓時豁然開朗。

餘簾明顯不懂浩然氣,但對天地氣息的運轉規律,尤其是在不同材質上間的細微差異上極有研究而且她的知識淵博到了極點,信手便能拈來一段修行往事或是精妙比喻,最讓寧缺震驚的是,這位師姐的思維方式竟是那般的飄渺,常常能於不可能間發現可能,于山窮水儘裡看見山青水秀。

時間緩慢流逝,絕壁外的日光漸趨強烈,寧缺沉浸在師姐為自己點破的那片風光中無法自拔對師姐的敬佩更是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心想果然不愧是書院後山僅次於兩位師兄的女子,無論見識智慧乃至眼光,竟都強大到了如此程度即便是陳皮皮和她相比起來,只怕也有極大一段差距。

餘簾的授課向來簡潔明瞭,沒有任何廢話,時間剛剛過午時,她便已經解答完了寧缺所有的疑難。

不等寧缺致謝,也沒有任何寒喧的意思她平靜站起身來,喚出草屋裡的唐小棠,向洞中輕輕點頭,便飄然下山而去。

狹窄陡峭的絕壁間,兩道嬌小身影和那兩件款式相同、寬鬆相似的院服時隱時現沒有用多長時間,便來到了那道瀑布處。

先前在崖坪草屋裡,唐小棠拉著桑桑玩耍,要她陪自己下石子棋。

石子棋是從荒原到大河國所有孩童都會玩的簡單遊戲,也正因為簡單,所以輸贏往往沒有什麼規律,然而她竟是一局都沒有贏過!

唐小棠是意志力堅強、極為好勝的魔宗少女,一開始連輸十餘局,如果換作別的人,面對如此簡單的遊戲大概便會覺得很是無趣,就此罷手,但她卻是堅決不幹,非要和桑桑繼續下,最後竟是輸了一百二十九局!

如此簡單的石子棋,居然連輸一百二十九局,唐小棠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她再如何意志力堅強,此時的小臉上也不免流露出幾分沮喪神情,看著身旁的老師苦惱問道:「老師,我是不是很蠢?」

餘簾緩步自絕壁懸崖畔走過,向那道窄峽裡走去,說道:「你不是蠢,你只是愚蠢地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對手。」

唐小棠遠遠跟在她身後,好奇問道:「我知道桑桑是光明神座的傳人,但下棋這種事情又不是修行,再說怎麼可能一盤都贏不了呢?」

餘簾平靜說道:「數十年間,西陵神殿那座桃山之上,便只有光明神座擁有真正的智慧,他所挑選的傳人自然非凡,至於為什麼一盤都贏不了……那是因為她把你當成了真正的朋友,所以她很認真。」

聽說桑桑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朋友,唐小棠稚嫩的臉上流露出開心的笑容,蹦蹦跳跳像個調皮的石頭般追向餘簾的身影,先前的沮喪和難過彷彿像葉屑一般,被峽谷裡風瞬間拂進深淵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想著自己的好朋友終日呆在鳥跡罕見的絕壁之上,唐小棠忽然又不開心起來,抱怨說道:「寧缺這個無恥的傢伙,自己被囚也就算了,還要拖累桑桑……」

餘簾停下腳步,說道:「那是你的小師叔,豈能直呼其名?」

唐小棠在她身後吐了吐舌頭,辯解說道:「我喊寧缺喊習慣了。」

餘簾平靜說道:「教後再犯,依院規當罰。」

唐小棠微驚問道:「怎麼罰?」

餘簾說道:「走到這道瀑布之上,再跳下來」

唐小棠看著不遠處那道急落如束的銀色瀑布,愁苦說道:「好像有些高。」

餘簾說道:「一百二十九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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