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皮看著這名魔宗少女,沉默片刻後說道:我叫陳皮皮n--
唐小棠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聽哥哥提起過,低著頭想了會兒,終於想了起來,高興說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葉蘇的那個師弟。」
陳皮皮沉默片刻後說道:「正是在下雖然說道魔有別,正邪有分觀裡與你魔宗山門勢不兩立我這時候似乎應該馬上把你打死但既然這裡是書院,你又是老師親自帶進來的,所以你放心吧,我暫時不會對你出手。」
唐小棠稚嫩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看著他高興說道:「不要緊啊,我們先打一場怎麼樣?我一直都很想和你打一場的。」
陳皮皮看著她的臉,不由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在觀裡的悲慘童年,想起了喜歡穿紅裙更喜歡找自己打架的小女孩。
他沉默,然後開始悲憤。
便在這時遠處山間傳來道極清曠的笛聲。
大山真的很大。
寧缺在書院後山學習了這麼長時間也只去過其中一些地方,像今天書院後山弟子聚會聆詢的這間草屋,他便是第一次看到。
這間草屋很大,由樑柱搭構而成,四面無牆,極為清曠透風,好在地處後山深坳,並不會顯得冷,屋簷上那些淡白如霜的草,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運進來的。
草屋前坪有排竹椅犄上坐著桑桑和唐小棠,椅下藏著一隻受驚過度的小白狼,犄後有一隻氣喘吁吁的大黑馬這憨貨不知道什麼時候終於擺脫了大白鵝的追逐,於是趕緊來找自己心目中的二號女主人。
桑桑坐在犄上,看著手中剛剛摘下來的一些花草無聊發著呆。唐小棠踢著椅前的石頭,無聊發著呆,忽然她轉頭望向桑桑笑著說道:「你好,我叫唐小棠。」
桑桑說道:「你好,我剛才聽你說過。」
唐小棠接著說道:「我來自荒原,我準備進書院讀書。」
桑桑怔了怔,輕聲說道:「我叫桑桑,我是寧缺的侍女,我來自……」
以往說家在何處時,她說是不知道該說哪兒,是岷山還是渭城還是寧缺揀到自己時的河北郡,但這時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應該出生在長安城,於是她不知因何而高興起來。
「我是長安人,我不準備進書院讀書,聽說西陵神殿要我過去讀書,但我也不打算去,所以我不知道今天要我來做什麼。」
如果是別的修道女子,聽見桑桑說西陵神殿要她過去讀書,第一反應只怕便是不信,然後便會心生嘲諷,然而唐小棠卻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說道:「你做的對,西陵神殿那種地方沒有什麼意思。」
然後她伸出手去,爽冊說道:「既然認識了,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桑桑有些不適應這種熱情,但想了會兒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四面無牆通風的草屋裡忽然響起了激烈的爭論聲。
桑桑依舊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花草。
唐小棠望著那邊,喃喃說道:「難道書院真不收我們大明宗的人?」
夫子回到書院。
後山裡的人全部到齊。
就連讀書人都抱著一卷書靠著庇柱在看書。
今日草屋之內發生了兩場極為激烈的爭論,第一件事情是陳皮皮悲憤欲絕表示反對唐小棠入書院,然後被二師兄無情鎮壓,第二件事情是寧缺對自己昨夜飲酒過量言行無端一事做出了深刻檢討,然後在他試圖做出辯解時又被二師兄無情鎮壓。
然而真正讓書院後山諸弟子震驚無語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夫子看著寧缺緩聲說道:「你是我未曾見過的學生,但既然當日你能通過我設下的重重考驗,登上峰頂,無論過程里君陌皮皮他們做了什麼手腳,總之你成功了,那麼我便會承認你是我的學生。」
不知為何,寧缺總覺得會有什麼極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荒原之行,雖然沒有讓書院太過丟臉,尤其是神殿裁決司那兩個小孩的意氣之爭,但行事終歸孟浪無端,有失堂堂正道氣象。」
「依為師看來,你的心性依然還是有些問題,所以行師禮還是遲些日子再舉行,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好生反省一下,也算是對你的懲罰。」
寧缺問道:「老師,我該如何反省?」
夫子淡然說道:「我罰你入崖閉關,何時能想通,何時再出來。」
聽到寧缺要被罰入崖閉關反省,後山弟子們震驚望向端坐椅中的老師,完全想不明白老師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
因為他們很清楚後崖對於書院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們更清楚一入後崖,再想出來那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老師對小師弟的處罰,為何如此嚴厲甚至可以說冷酷?
(一百七十六章裡寧缺厚顏撞冬草,寫的時候,我就想起了朱雀記裡易天行在油菜花田裡狂奔,當年的少年郎,我在拾回曾經的心情,再說明一下上章最後說的後悔,我後悔的是要完成十八萬字的承諾,想著便渾身顫抖,不是看見美女,不是寒冷不是興奮,而是恐懼呀,今天便三章了,因為領導病了,碗還沒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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