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周氏夫妻只是不想助長這種賣官鬻爵的事,姜憲也就沒有那麼反感了。
她道:「你帶個話給周大人,讓周大人別管這件事了。主政的畢竟是夏大人。若是實在看不慣,就請病假在家裡休息幾天吧!等蔡定忠走了再說。」
周夫人眼睛一亮,連聲應「好」,可隨後目光微黯,苦笑著道:「我們家老爺說,這官,當不得了!還不如回家種田呢!」
「難道離了官場就看不見這些事了嗎?」姜憲不以為意。
周夫人嘆了口氣。
之後兩人各懷心思,沒有說話。等吃過齋飯,就各自散了。
姜憲回家的第一件事就看了看慎哥兒。
小傢伙吃飽喝足了正躺在床上不知道咦咦呀呀地說些什麼。
姜憲聽著就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匆匆去梳洗了一番,她跑到了慎哥兒的屋裡逗他玩去了。
過了一會兒,院子裡傳來李謙的聲音。
不像平時那樣的心平氣和,而是帶著幾分壓抑的憤怒正對著誰在說話:「……他賣他的官我不管,可想把人安置到我這裡來,門都沒有。你去告訴他,誰給他的承諾,讓他找誰去!」
然後是冰河的聲音:「是!我這就去辦!」
李謙沉默了一會兒才回話,道:「以後不管是誰找到家裡來都給我直接攆走。郡主在家裡,她好不容易閒下來,不要讓這些俗事打擾她。」
冰河應諾。
兩盞茶的功夫之後,李謙笑著走了進來,道:「你怎麼在慎哥兒房裡?今天香積寺之行還順利嗎?那些大和尚有沒有說什麼?」
姜憲臨走之前說要給康氏和孩子抽支籤的。
她道:「我不在慎哥兒的屋裡還不知道你發起脾氣來聲音那麼大呢?怎麼,蔡定忠把主意打到你那裡去了?」
李謙沒準備瞞姜憲,聞言憤然,道:「他把我給惹毛了,我就在半路上把他截了,就讓他給我留在陝西。」
姜憲忍俊不禁,道:「關鍵時候還是露出一身的匪氣來!」
李謙哼哼著沒有說話。
姜憲道:「蔡定忠是什麼意思?明明知道我不待見他,他還跑到西安來賣官鬻爵,他就不怕我把他一鍋端了!」
李謙冷笑道:「朝廷可沒有那麼多官可賣。其他人倒還真是去賑災的,只有蔡定忠是來打秋風的。他自己估計也知道你不喜歡他,他這幾天都沒有在我面前晃悠。至於他為什麼跑到陝西來,多半還是要用著賑災這個名義,賣官鬻爵的事恐怕並不是內閣預設了,應該是他和誰勾結在了一起。去別的地方師出無名,沒有辦法的。」
那他是和內閣的誰勾搭在了一起呢?
不管怎麼說,靖海侯肯定是知道的。
李謙撇了撇嘴,道:「靖海侯不是整天嚷著要擴建水軍嗎?我覺得這是件好事。不如讓靖海侯支援朝廷點銀子,然後讓靖海侯決定水軍的將士的名額,正好可以填補一下國庫的空虛。倒是件一舉兩得的好事!」
姜憲愕然。
讓趙嘯拿銀子買擴軍名額,李謙他怎麼想得出來?
這也太貴了!
沒有個百萬兩銀子拿不下來。
李謙這是在給趙嘯挖坑嗎?
姜憲道:「趙嘯不可能答應?」
就算趙嘯答應,百萬兩銀子也不是個小數目。他拿來和朝廷交換了擴軍的名額,還拿什麼銀子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