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愫很是懷疑。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而是上前拉了曹宣的手,道:「等這些事都完了,我們去京郊住些日子吧?」
按朝廷規定,只有父母去世才能丁憂。
曹宣自幼父母雙亡,是由曹太后養大的,他今天的一切,也都是曹太后給的。如今曹太后和趙翌都走了,除非是遼王繼位,否則曹家和趙家的恩怨也就煙消雲散了,他大可安安心心地繼續在朝廷裡做官。曹太后對他有再造之恩,如果曹太后風光大葬,他了無牽掛也就罷了,可如今曹太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去世的,也不知道屍身在哪裡,他怎麼能安然地繼續做官?
白愫的溫柔體貼,讓曹宣的眼睛微酸,不由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白愫卻搖了搖頭,道:「國公爺此時卻要振作起來才是。還有好多事等著您去做呢!」
曹宣此時腦子都是停擺的,他聞言苦笑道:「我能做什麼?」
「阻止遼王登基啊!」白愫正色地道,「我剛才趁著太皇太后和保寧去了內室說話,已經問過那個閔州了。閔州說,他在萬壽山曾經見過關外口音的人。而且你想想,萬壽山是什麼地方,山腳下那麼多的守衛,那些韃子就算是趁著夜色行事,也不可能不聲不響地就跑了進去。閔州也說,那些韃子走後,有京衛進來掃蕩,可看那架勢,不是救人而是殺人,所以他才沒敢出去的。他根本就分不清楚敵我了。後來若不是看到了保寧,他還會躲著不出來。」
說到這裡,她朝四周張望了片刻,這才壓低了嗓子繼續道:「保寧說,皇上可能感覺到了什麼,派人悄悄地給她送了兩份詔書,這兩份都是繼位詔書。所以保寧才冒了風險去找趙璽的。如今鎮國公和簡王主持給皇上發喪,肯定得召了宗室國戚和文武大臣宣讀繼位詔書。按理按律都應該是趙璽繼承。但趙璽自幼長在萬壽山,誰也不認識,若是遼王有異議該如何?」
此時就需要曹宣出面作證了。
因為只有曹宣跑萬壽山跑得最勤。
朝廷裡說得上話的人中,只有曹宣和趙璽最熟。
曹宣聽著心怦怦亂跳。
白愫見了,不由鬆了口氣。
還是姜憲厲害,知道用這個理由勸曹宣出面管事。
她不求曹宣做多大的官,但現在曹太后不在了,曹宣必要站出來支應門庭,保護她和他們的孩子。
白愫想著,徐徐地摸了摸肚子。
在內室裡太皇太后聽到喪鐘的那一瞬間還沒有明白過來。
她不解的皺眉,道:「這又是怎麼了?還讓不讓人好好過日子了?」
姜憲說了繼位詔書的事,說了曹太后的死,說了西北的戰事,說了李長青的調兵遣將,唯獨不知道該怎麼說趙翌的死。
還是被韃子圍城給嚇死的!
既有損一個帝王的顏面,也有損他們這些親眷的顏面。
她寧願他是吊死的。
是殉國死的。
因而在聽到喪鐘的時候她是鬆了一口氣的。
太皇太后則是看到她的表情後突然明白過來的。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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