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舅太太何嘗不知道何夫人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但她也只能嘆氣。
何夫人在李家得不到尊重,何嘗不與她的性格有關?
所以說齊大非偶。
當初何家若是沒有和李家結親,何夫人嫁給一個普通鄉紳做太太,可能就不是今天這樣的情景了。
只是現在再想這些有什麼用?
人總是要往前走的!
她勸著自己的小姑:「別哭了!你這也算是好的了。大爺就不說了,從來不怎麼管內宅的事,對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多有照拂,如今娶了媳婦,出身高門卻是如此的妥貼人,你只要這樣安安穩穩的,還有後福等著你呢!」
「嗯!」何夫人哽咽著,擦了眼淚,道,「既然郡主都這樣說了,我明天就去郡主那裡探探口風,你哪天把阿瞳送過來給冬至做個伴,有什麼事,也不用專門去你那裡接人!」
這正是何大舅太太所想,她連聲應是,笑容止也止不住地從眼角眉梢溢了出來,竟是再也坐不住,道:「我這就回去,還要給阿瞳做幾件好看的衣服,打幾件首飾,選兩、三個機靈的僕婦跟在身邊……」
何夫人聽了就對何大舅太太道:「穿衣打扮的事,我覺得你還是問問郡主的意思為好——我瞧著郡主平日裡穿著極樸素,你別東施效顰,白白鬧出笑話,壞了阿瞳的名聲。」
何大舅太太想到剛才姜憲說話行事的作派,不免有些畏懼,道:「她可是你兒媳婦,不如你去幫我問吧?」
何夫人一口就拒絕了。
她已經姜憲面前夠丟臉的了,怎麼還好意思為這點小事去問姜憲!
何況姜憲這些日子一直忙著管理府中的庶務,她更不應該給姜憲添麻煩才是。
可何大舅太太卻一心一意要何夫人出面。
何夫人沒有辦法,只好跟她出主意:「要不,你去問郡主身邊的情客。我聽人說,她是郡主身邊一等一的紅人,不僅會讀書寫字,還熟知禮儀典律,你去請教她,一定沒有錯。」
何大舅太太覺得事不宜遲,索性出府去取了二千兩銀票,約了情客見面。
情客不免奇怪,去稟了姜憲。
姜憲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去聽聽好了!若不是什麼大事,就自己做主吧!」
她這邊馬上要確定管院管事的名冊了,還得請李謙看一下,畢竟這些人裡面她熟悉的用一隻手就能數得完,要是錯了,可就鬧笑話了。
情客應聲而去。
知道了何大舅太太的來意,她有些哭笑不得。
「我們郡主喜歡穿素淨的衣服,是因為郡主從小在慈寧宮裡長大的。」她委婉地提醒何大舅太太,「實際上我們家郡主很喜歡那些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穿衣打扮上,大舅太太根本不必遷就我們家郡主的。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我們家郡主都喜歡。」
何大舅太太的眉頭一會兒緊一會兒松地回到了家。
第三天就把女兒何瞳娘送進了李府。
何瞳娘正如何大舅太太所說的,長得和何夫人有七、八分相似,模樣兒十分的出眾,還沒有說話臉就紅了,很是靦腆,站在何夫人面前,比李冬至更像親生的母女。
她恭恭敬敬地向姜憲行禮,小心翼翼回答著姜憲的問話。
姜憲突然覺得她和鄧成祿的妹妹很像,不過鄧家大小姐卻比她多了一份優雅精緻。
也不知道金媛她們現在走到了哪裡?
兩家的婚事會不會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