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憲鼓起勇氣喊了聲「李謙」,道:「你答應過太皇太后,等我及笄了我們再在一起的。」話沒有說完,她的臉已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李謙一愣,道:「是啊!就算是我沒有答應太皇太后,也不會這麼早就和你在一起的。全聽大夫說過,女孩子太早同房,是很傷身體,甚至會減少壽元的。」他說著,走過來拉了姜憲的胳膊,在她耳邊低聲道:「我還準備和你過一輩子呢!怎麼能讓你病痛纏身呢!」
姜憲的臉更紅了,說話也期期艾艾的:「那你還,那你還……在這裡歇了……」
李謙恍然大悟,笑道:「我們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我不想和你分開。不然你一個人遠嫁到了山西,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豈不孤單寂寞。再說了,我們住在一起也不一定是要夫妻敦倫,我們躺著說說話也很好啊!」
能這樣嗎?
姜憲很是懷疑。
李謙卻不由分說地把她拉上了床,並蹲下來給她脫著鞋子,道:「你放心,你現在就是我的胳膊,是我的手足,我傷了你就如同傷了我自己……你從前不是很相信我的嗎?怎麼現在防我像防賊似的!」
姜憲被他氣得笑了起來,道:「誰防你像防賊似的?要不是你不讓人放心,我能這樣嗎?你指責我的時候,要先檢討一下自己有沒有錯。別遇到事就倒打我一耙。我可不給你背黑鍋!」
的確。
姜憲是不會幫自己背黑鍋的。
可她能在他生死關頭幫他擔擔子。
這可比背黑鍋更情深義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李謙伸手要幫她脫了嫁衣,被姜憲一把堆開,叫了百結和情客進來卸妝。
李謙就靠在床頭看著她洗漱。
百結和情客欲言又止。
姜憲當沒有看見,吩咐情客:「今天晚上就讓冬月當值吧!」
情客面露窘然,看了李謙一眼,低聲道:「郡主,冬月在外院……」
她還沒有說完,李謙打斷了她的話,道:「保寧,我們雖然都知道冬月是怎樣一個情景,可如今冬月隨你出了宮,我們就不能把他依舊當成原來那個冬月使喚了。我知道中途有家裡的親戚闖了進來,就讓冬月領著我的幾個小廝今天暫時在西跨院巡邏。這件事我原想明天再和你商量的,你既然問起來,我正好問問你的意思。你看能不能讓冬月當成你院裡的小廝,以後就在外院住著,有什麼事,讓他幫你傳個話或是出去辦個事什麼的……」
李謙並不是那種不徵求她同意就自作主張的,前世他們的關係最緊張的時候,他有什麼也會支使人來跟她說一聲,他突然這樣把劉冬月當成小廝使喚,肯定出了什麼事。
姜憲想了想,道:「是不是有人問起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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