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太皇太后還顧忌著趙翌的顏面,沒有把趙翌做的事嚷出來。
掌燈時分,姜憲陪著吃了小半碗白粥就再也吃不下去的太皇太后說話。
「外祖母,到了這個時候,您拿著鳳印不放還有什麼用?」她勸太皇太后,「這件事連曹太后都順了皇上的意思,還幫皇上把遮羞的人都安排好了,您又何必去趟這渾水?最後只能落得個把人全都得罪了。」
「這世上的事,不能因為得罪人就看著犯錯而不管。」太皇太后不贊同地道,「保寧,如果讓方氏的兒子成了皇上的庶長子,我去了黃泉,怎麼有臉去見你外祖父。」
姜憲聽了不由在心裡嘀咕。
您想見他,他未必想見您呢?
他活著的時候,可是最寵安氏的。
若不是因為安氏這個人老實本份,只怕您這個中宮的位置早就換了人!
姜憲想到這些,在心裡幽幽地嘆了口長氣。
是不是隻有她的心胸才會如此的窄狹,容不得別人對不起……
「曹太后雖說性子不好,可畢竟是攝過政的太后。」姜憲溫聲勸著外祖母把印用上,「您要是覺得這件事不妥當,不防派個人去問問曹太后,她可能也是沒有了辦法才答應的。再就是簡王那裡,他是幾代的老臣了,見多識廣,您與其鬧得和皇上不可開交了再找簡王出面去說服皇上,還不如提早和簡王商量商量。」她最後提醒自己的外祖母,「常言說得好,胳膊擰不過大腿,皇上現在,可是那大腿。」
太皇太后若有所思。但第二天一大早就急召了簡王進宮。
姜憲和白愫躲在東三所裡做著針線。
兩人的心情都不怎好,姜憲更是拿著針線出神。
前世,簡王曾經對她說過,曹太后殘害皇家子嗣,若是讓她繼續垂簾聽政,只怕以後趙家的江山就要姓曹了。而後來他對自己各種支援,也是因為她盡心地在撫養趙璽。
但願他言行一致。
白愫卻在擔心宋嫻儀,她悄聲地對姜憲道:「出了這樣的事,你說曹太后會怎樣處置宋嫻儀?」
姜憲道:「可能會給她個低等的封位,讓她照顧那孩子吧?」
白愫就嘆氣,道:「你說她幹什麼不好,要和皇上攪和在一起……我從前還覺得她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難道這宮裡就沒有不想給皇上做嬪妃的嗎?」
「有啊!」姜憲笑道,「你和我啊?」
「呸!」白愫拿了帕子甩了姜憲一下,道,「你現在說話怎麼也沒有個門檻了?什麼都敢說!」
姜憲和她哈哈笑。
屋裡的氣氛終於好了些。
等到簡王走後,姜憲立刻去見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面色慘白地歪在臨窗大炕的迎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