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睡你那邊,我睡我這邊。」
「好吧,來吧。」
「我不是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
斯特凡諾微笑了一下,試圖牽她的手。她躲開了,他沉下臉來。
「你怎麼了?」
莉拉猶豫著。她想找到一種恰當的表達,慢吞吞地說:
「我不想要你。」
斯特凡諾有些疑惑地搖搖頭,好像她說的是外語。他低聲說,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朝思暮想。「求你了。」他央求道,幾乎一臉悲傷的樣子。他指著自己絳紅色的睡褲,歪著嘴笑了一下說:「你看!單是看到你這裡就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不情願地看著他,做了一個厭煩的表情,馬上移開了目光。
那一刻,斯特凡諾明白:她又想把自己關在浴室裡,他就像動物一樣機敏地衝了過去,握住了她的腰,他把她抱起來摔在床上。正在發生什麼?很明顯,他不想知道。他以為在餐廳他們已經重歸於好了,他不理解為什麼莉拉現在會這樣,太小姑娘氣了。他笑著壓在她身上,試圖讓她安靜。
「那是件美好的事。」他說,「你不必害怕,我愛你,超過愛我母親和妹妹。」
但是沒用,她站了起來,避開了他。這個女孩的心思真難揣摩啊!她說「是」表示「不是」,說「不」但又表示「是」。斯特凡諾低聲說:「別再耍小性子了。」他又一次抓住她,騎在她身上,把她的手摁在了床單上。
「你說我們要等,我們就一直等到這一天。」他說,「就在你的身邊,但我不能碰你,這件事有多難受!我也忍了。但現在我們是夫妻了,你乖乖的,不要擔心。」
他俯身去親她,她躲開了,臉左右擺動,不斷地掙扎,身子扭曲著,堅決地重複說:
「放開我!我不想要你!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那一刻,斯特凡諾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嗓門,他吼道:
「莉娜,我他媽受不了了!」
他重複了兩三遍,聲音越來越大,好像是為了模仿一個古老的咒語——他出生前就有的一個準則。這個準則就是:你得成為一個男人,斯特!要麼現在就讓她屈服,要麼她永遠都不會屈服;要讓你的妻子明白她是女人,而你是男人,因此她應該順從你。莉拉只聽見他說,我他媽受不了了!我他媽受不了了!我他媽受不了了!看看他,他壓在她纖細的腰上,身體寬大而笨重,他的生殖器將睡衣頂起來,像撐起的帳篷。
她記得幾年前,他用手夾住她的舌頭,想用針戳它,因為她在學校比賽中贏了他的弟弟阿方索,她讓他弟弟丟臉了。她突然意識到:他一直都是堂·阿奇勒的長子!那個想法讓她覺得丈夫年輕的面龐上突然浮現了一些特徵,出於慎重,這些特徵被默默地隱藏起來了,但它們一直潛藏在斯特凡諾的血液裡,等待著在合適的時機顯現出來。是的,為了在城區贏得人心,為了討她歡心,斯特凡諾一直在努力扮演另一個人。因為他的客氣,他臉上的輪廓也變得柔和,他的目光也變得溫順,他的聲音裡也流露出討好的語氣,他的手指、手以及整個身體,都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但現在他的面部輪廓正在變形。莉拉的內心充滿了恐懼,那是我們小時候經受過的那種恐懼,比我們下到地窖裡找布娃娃的那次更令人害怕。堂·阿奇勒正從這個城區的泥潭裡復活,附到了他兒子身上。堂·阿奇勒正在從斯特凡諾的皮膚裡冒出來,正在改變他的目光,正從他的身體裡爆發出來。實際上他已經來了!
斯特凡諾扯下莉拉的睡衣,她的胸部暴露出來,他猛地抓緊她的胸脯,低下頭去輕咬她的乳頭。而她就像往常一樣,剋制住自己的恐懼,嘗試推開他,去撕扯他的頭髮,掙扎著用嘴把他咬出血。他躲開了,緊拽著她的手臂,用腿把她的手壓住,輕蔑地對她說:「你幹什麼?老實點,你就是一根小樹枝,我隨便一下就可以把你弄斷。」但莉拉並沒有安靜下來,她繼續撕咬著,弓起腰擺脫他的重壓。但沒有用,他現在空出手來,俯下身子用手指輕輕地扇著她耳光,反覆逼近她說:「你看看,它有多大,嗯,你說是的,是的。」他從睡褲裡掏出粗大的生殖器,對著她,她感覺那東西就像一個無手無腳的洋娃娃,因為哭不出來,滿臉扭曲,想從另外一個更大的娃娃手裡掙脫出來。他用沙啞的聲音說:「現在我讓你感受一下,莉娜,看看這多美啊!它獨一無二,別人沒有的。」她還是非常激動不安,又捱了兩記耳光,他先用手掌,然後手背,他所用的力度讓她明白,假如她再抵抗,他會毫不猶豫把她殺死——或者說,附在他身上的堂·阿奇勒會這麼做。堂·阿奇勒讓整個城區的人都很害怕,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的力氣可以把你舉起來,扔向一堵牆或者一棵樹。她打消了反抗的念頭,陷入了一種無聲無息的恐懼。最後,他從莉拉的身上下去,給她拉上睡衣,在她耳邊說:「你不知道我多愛你,你會發現的,到明天你自己也會懇求我比現在更愛你,你會跪著懇求我。我會告訴你,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答應,你會乖乖聽我的話。」
幾次生硬的嘗試後,他用一種殘酷的激情撕裂了她的身體,莉拉始終心不在焉。夜晚、臥室、房間、床、他的吻、他的手放在她身上,每一份感受都融為一種情感:她痛恨斯特凡諾·卡拉奇,恨他的蠻橫,恨壓在她身上的軀體,也痛恨他的名字和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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