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新聞!

仁德學院特大新聞!

自稱是風間澈同學未婚妻的古橋櫻同學,於前日正式辦理了退學手續!據訊息靈通人士透露,古橋櫻同學與風間澈同學的「婚約」也正式解除了!

「姐妹,我開始崇拜你了哦!」

小泉笑嘻嘻地同明曉溪一併向校門外走去。

「為什麼?」明曉溪不明白。

「裝傻,」小泉白她一眼,「當然是古橋櫻啦,喂,你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把她‘幹掉’的?憑我的直覺,那個古橋大小姐可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啊,看你好象也沒作什麼動作嘛,那麼輕鬆就能打發掉她,你真能幹!」

「她真的退學了?」

「千真萬確,信譽保證。」

明曉溪眨眨眼睛:「她為什麼要退學呢?」

「哈,你問我?」小泉哭笑不得,「這應該是我問你的問題吧。」

「我不知道啊。」

「你會……」

身邊閃過一個少女的身影,明曉溪飛快喊出聲:

「小雪!」

少女回過頭,驚喜地同她點頭行禮:「明學姐,學姐好!」哇!最神秘最讓人崇拜的明學姐同她打招呼呢,明天她一定會被大家給羨慕死!

不是東寺浩雪……

明曉溪看著少女興高采烈消失的背影,失望地垂下腦袋。

小泉看出蹊蹺:「對呀,好象很長時間沒見到小雪了,她不找你了嗎?以前纏你纏得那麼緊。」

明曉溪苦笑著,說不出話。

小泉想一想,若有所悟:「哦,我知道了,那小丫頭在吃你的醋,對不對?」她拍拍明曉溪的肩膀,安慰她說:「放心啦,小雪很快就會看開的,說不定過幾天她自己就來找你了。」

「希望會那樣。」

「相信我啦,我的預感從來沒有錯過!」小泉忽然眼睛一亮,笑得詭異,「我現在又有個預感哦……」

「什麼?」

小泉對她拋個媚眼:「會有個超級宇宙無敵大帥哥來接你啊!」

******

白色的蓮花跑車中。

風間澈眉宇間雅如遠山,寧靜地對她微笑。

明曉溪鑽進車裡,臉紅紅地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今天下午沒有課呀。

「等你。」

「有事嗎?」她坐直了身子。

「沒事。」

「那……」

「只是有點想你。」

「撲通」一聲,明曉溪的心猛跳起來!

他望著她笑:「對不起,我撒謊了,我不是有點想你……」

她睜大眼睛看他。

風間澈握住她的手,輕輕放到他優美的唇邊:「我是非常非常想你,想得怎麼也等不及,所以跑到這裡來接你。」

他溫暖的唇啄吻著她的手背,眼睛含著淡淡的笑意。

明曉溪心跳得快蹦出來,臉一直紅到腳指頭,她咬住嘴唇不想笑,但笑意卻盈滿了全身上下每個細胞。

「澈,沒想到你也會哄女孩子開心。」

風間澈失笑:「原來這就叫做哄人開心,那這又叫什麼呢?」

一大把鮮豔欲滴的紅色玫瑰花,裹著紫色的紗絹,出現在她眼前。

……「哥哥,買朵玫瑰送給你的女朋友吧!」……

……那捧花中最美的一朵玫瑰,長長的莖,深綠的葉,花瓣上跳動著鮮豔的色澤。……

……「只要你送花給姐姐,她就一定會答應做你女朋友的!」……

……玫瑰花被捏在手指間,修長的手指在垃圾箱上方,只要手指一鬆,玫瑰就會變成垃圾的一種。……

……「我要。」……「我喜歡這支玫瑰花,因為,這是你買來送給我的。」……

……牧野流冰抬腳,踩下,只是三兩下,待花兒再出現時,已經支離破碎,面目全非。……

……「還你。」……

風間澈握著那捧玫瑰花,他的手指白雪般,剔透得秀氣:

「曉溪,可以收下它嗎?」

望著他,她的心柔軟得化成了微風,她伸手想去接那花,他卻沒有鬆開。

「收下這束花,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嗖」地一聲——

明曉溪一把將花搶過來,羞紅著臉,嘟囔著:

「知道啦,羅嗦!」

風間澈拍拍她的腦袋:「臭丫頭,你有點兇啊。」

「才知道啊,晚了吧,現在我已經是你的女朋友了,不可以後悔哦!」她得意洋洋,舉著玫瑰花對他晃來晃去。

風間澈輕笑著發動了車子。

「我們要去哪裡呢?」明曉溪看著前方,再扭過頭好奇地問他。

「我們出去晚餐好不好?」

她撓撓頭:「澈,你今天很怪你知道嗎?」

風間澈唇角有笑:「怎麼?」

「為什麼要出去吃飯呢?」

「不喜歡嗎?」

她想一想:「還好啦,只是,哎呀,這世上不可能會有人比你做的飯還好吃啦!」

「那往後我每天都做給你吃。」

「真的?」她驚喜地睜大眼,可是馬上又垂頭喪氣,「不可能啦,往後我們不一定能天天在一起呀。」

「我騙過你嗎,曉溪。」他依然微笑。

「這個……沒有。」她撓撓頭,跳過這個話題,「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我們今天要出去吃飯呢?」

蓮花跑車的速度慢下來。

風間澈凝視著她,眼底似有春風。

「因為……」

「……?」

「……我想和你約會。」

風間澈的手指拂上優雅的額頭,神情忽然有些狼狽:

「我昨夜一直沒有睡下,不知怎麼了,總感到太幸福了已至於太不真實,我想讓你再對我說一遍你曾經說過的話,又覺得那樣似乎傻得有點孩子氣。呵,我也覺得自己好象變得有點怪異,但是……」

他閉上眼睛,臉頰有些緋紅:

「曉溪,你不會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你。」

明曉溪悸動了,血液靜靜流淌在她全身,每個呼吸,每個脈搏的跳動都分外清晰。

她望著他,眼睛閃著光:

「澈,我也喜歡你。」

她握住他修長的手掌,笑容燦爛:「那我們就去約會吧!」

風間澈緊緊反握住她,象揣了一隻花苞在他手心。

明曉溪看看車窗外:「可是,天還很早啊,我們現在就去吃飯嗎?」

「先去藥店。」

「藥店?」明曉溪睜大眼睛。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手背上的那四道抓痕:「你的傷口需要塗點藥膏。」

明曉溪一驚,猛地將手抽出來,藏到身後。

「你,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她還以為已經逃過了他的眼睛。

「是小雪做的,對嗎?」

她大驚,眼睛都忘記眨動:「澈……」

風間澈一手開著車,一手輕輕摸摸她的頭頂:「不要因為小雪的事情煩惱,放心,一切很快都會變好的。」

明曉溪停了會兒,終於眨了眨眼:「可是,小雪會諒解我嗎?我……」

他微笑:「相信我。」

她望他半晌,然後,沮喪地垂下腦袋:「為什麼我有種我很笨的感覺,澈,你這樣子保護我,我會變得白痴白痴的。」

笑意點亮了他的臉龐:「放心,曉溪,就算你變成個白痴我也不會離開你。」

明曉溪的臉扭成一團:「啊!你在取笑我!你在挖苦我!」

「聽出來了?」風間澈含笑點點頭,「看來還不算很笨。」

一個粉拳擊向他的下巴!

力道卻很輕,被他輕輕接住。

她「惡狠狠」地瞪他:

「不要欺負我哦,我可是天下第一的明曉溪!」

******

下午。

噴泉射出歡快的水流在陽光下折出七彩的光線。

快樂的噴泉旁,一群快樂的小孩子們在唱著快樂的歌。

這群小孩子的年齡大約都在七、八歲,天真爛漫活潑,歌聲不是很整齊,但看得出他們都很認真。

一首歌唱完,明曉溪大力鼓掌,拍手拍得手心都紅了:

「真棒!真棒!唱得真好!!」

小孩子們紅蘋果般的小臉兒齊齊望向她,因為她的喝彩而高興地全向她跑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我們唱得好嗎?」

鼻子上有雀斑的小姑娘揪住她的衣服:「大姐姐,你是第一個誇我們唱得好的人哦!」

明曉溪摸摸鼻子,左右看看:「我是第一個嗎?」

咦,音樂廣場上的人不多,但並沒有少到只有她一個人而已呀,而且他們唱得很努力很用心,不應該只有她誇獎他們啊!

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撅起小嘴:「我們練了好久呢,為什麼大家都不聽我們唱歌呢?」

胖胖的小男孩故作成熟狀:「嗯,可能大人們都很忙,沒空聽我們唱歌吧。」

大眼睛的小姑娘不高興地揪著辮子:「可是,我們真的唱了好久呢,都沒有人聽,不開心!」

正說話間,一個白襯衣藍褲子的少女滿頭大汗地走過來,對明曉溪友善地笑著:

「謝謝你聽他們唱歌,他們都快沒勁兒了呢。」

明曉溪搖搖手,笑容燦爛:「他們是你帶來的嗎?唱得很用功很努力啊!」

少女的眼中卻染上些沮喪:「他們都是附近社群的孩子,我們一起練這些歌練了很久,原來想今天出來多募集些善款的,誰知道……」

「你是社工嗎?」明曉溪睜大眼睛,她在臺北也是社工呢,「是因為什麼事要募集善款呢?」

「我是兒童白血病基金會的一個義工,現在基金會里資金短缺得厲害,我們就商量著辦一些活動,讓大家不要忘記那些患了白血病的可憐的孩子們,原本準備得都很好,誰知道,」少女抓抓頭髮,「音響出了問題,音樂根本放不出來,孩子們的歌聲就顯得太小了,沒有辦法把大家吸引過來。」

少女苦著臉:「看來,今天的活動是泡湯了。」

「這樣啊……是音響壞了嗎?我看看!」明曉溪二話不說向音響跑去。

完蛋了。

明曉溪兩手黑黑,雙眼無神,終於耷拉著腦袋對一臉期待的少女說:「對不起,我修不好。」

少女失望地勉強笑笑:「沒關係,我剛才也沒修好。」

孩子們早已瘋跑成一片,打鬧著,嬉笑著,好象再也想不起唱歌的事情了。

明曉溪皺皺眉頭:「那怎麼辦?」

少女四下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啊,想起來了,我帶出來一架手風琴,原來是要給高沙子用的,但是她沒有來,你——?」

「你會彈嗎?」

「你會彈嗎?」

兩個少女滿懷期望地異口同聲問出!

「我不會。」

「我不會。」

兩個少女滿懷失望地面面相覷。

音樂廣場上來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就這樣讓孩子回家,實在太可惜了!

明曉溪敲敲腦袋,一定要想出辦法來,一定會有辦法的。但是,辦法在哪裡呢?

正想著想著,她忽然發現對面少女的眼睛驟得變亮,嘴巴越張越大,緊張地喃喃自語:「他……是他……他……他向我走過來了……」

音樂廣場上靜悄悄,似乎所有的人都望著明曉溪的身後,好象她的身後正走過來一個引人注目的發光體。

明曉溪正準備轉身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揉上了她的頭頂。

明曉溪一下子笑開了:

「澈!」

可不正是光彩照人優雅無雙的風間澈。

******

音樂廣場上熱鬧非凡,噴泉濺出的水珠映亮了每個人的笑顏。

動聽的琴聲隨風飄揚,抓住每個人的心。走過的路人腳步慢起來,改變了方向;來往的車子慢慢停下來,車上的人們慢慢走下來。

噴泉旁,在人群的簇擁包圍中,一群孩子們在放聲歌唱,歌聲純真而嘹亮。

一個氣質清雅的少年為孩子們拉著手風琴,他的笑容溫柔得象春水,他的琴聲美妙得象春風,他的面容有些背光,不太能看清楚,但只是那渾身上下的神采就讓他變得好象太陽一樣會發光。

少年的眼底始終跳躍著閃閃的溫柔光芒,目光追逐著廣場上那個懷抱個大紙箱微笑著四處勸人募捐的少女。

明曉溪擦擦額頭的汗,再晃一晃懷中的大紙箱,裡面開始變得沉甸甸的了,看來今天的收穫還真不錯呢。

白襯衫藍褲子的少女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我叫川島銀。」

明曉溪連忙對她微笑:「我叫……」

「我知道!你一定是明曉溪!」川島銀興奮地叫,「對不對,對不對,你就是明曉溪!」

明曉溪驚訝地看她:「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川島銀抱緊她懷中的紙箱子,興奮地笑:「我認得風間學長呀,他是我最崇拜的人!我收集了關於他的一切資料,當然也就包括了他女朋友的資料嘍!明曉溪,你是我最新的偶像呢,聽說風間學長的右手能恢復成現在的程度,都是你的功勞啊!你真了不起,多麼想能變得象你一樣啊!」

這一連串的話把明曉溪聽傻了,她眨眨眼,不知說什麼好,可是什麼也不說又顯得不太禮貌:「呵呵,這個……」

清朗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謝謝你讚美我的女朋友,不過,她可能會有點害羞。」

「風……風間學長……」川島銀望著風間澈,兩眼跳出粉紅的心形,緊張地有些語無倫次。

明曉溪奇怪地看一眼含笑的風間澈。

「害羞」,他在說她嗎,這個字眼恐怕離她有段距離吧。

黃昏已至。

晚霞映紅天邊。

遠處的川島銀拼命向他們揮手再見,一直離開很遠了還可以聽見她的喊聲遙遙傳來:

「曉溪!我會和你再聯絡哦!不要忘了我啊!」

明曉溪最後一次對她揮揮手,然後扭回頭,望著風間澈笑: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風間澈牽起她的手,慢慢走,聲音帶著笑意:

「曉溪,你好象走到哪裡都會交到朋友。」

「你在說我嗎?」明曉溪指住自己,啞然失笑,「人家怎麼敢和天下魅力第一的風間學長比呢,到哪裡都有那麼多那麼多的女孩子崇拜你喜歡你仰慕你。」

風間澈笑了,夕陽照在他的唇角,有抹金燦燦的光芒:

「我好象聞到一點醋的味道啊。」

明曉溪挺起胸膛,目光炯炯:「你說錯了!那不是一點醋,而是很多很多醋!」

他的笑容更大了,陽光跳躍在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她苦惱地皺起眉頭打量他:「笑,你還笑!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給我帶來很多麻煩啊!」

「怎麼?」

「我會覺得自己象個罪人啊,好象搶走了人家的什麼寶貝一樣,不開心。」

「好,那我以後就努力變得壞一點。」

明曉溪瞅他一眼,鼓起嘴:

「你又把我當白痴。」

風間澈微笑:「沒有啊。」

「怎麼沒有!」明曉溪瞪他,「澈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無論怎麼樣都不可能會變壞的!」

風間澈握緊她的手掌,默不出聲。

他的眼睛看著前方,夕下的陽光映進眼底,深沉而幽亮,半晌,暗啞的聲音自他雙唇逸出:

「我卻不敢保證。」

******

一個訊息震撼全國——

天才鋼琴少年風間澈傷愈復出!!

茲定於本月二十六日,風間澈將在皇家音樂廳舉辦一場名為「禮物」的鋼琴獨奏音樂會,音樂會的門票收入將全部捐獻給兒童白血病基金會。

日本各大電視臺紛紛推出專題報道!

日本各大報紙頭版頭條整版文字!!

據報道,天才鋼琴少年風間澈曾於半年前為救某少女而右臂中彈,傷勢甚重,眾名醫皆束手無策,被斷定此生再也無法彈鋼琴。當時,國內外的專家和樂迷們一片扼腕,哀嘆無緣再聆聽和欣賞風間澈那出神入化的演奏和優雅迷人的風範。然而,傳言中的神醫修斯神秘現身,據說只用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就使風間澈的右臂奇蹟般恢復。

風間澈現時的演奏水平如何,是否可以恢復以往的水準,成了本年度最大的一個懸念。

只三天的時間,鋼琴演奏會的門票就已銷售一空,黑市的票價已經炒到了天上,可惜仍是有價無市。

「胡說八道!」小泉氣呼呼地摔下手中的報紙,「什麼破報道,純粹亂寫一通,跟仁德校報根本沒得比!這些報紙和電視臺都怎麼了,分明是曉溪你的針灸創造了奇蹟,卻好象是約好了一樣根本就沒人提!變成了一個什麼某少女!大家口風出奇得一致,一定有問題,有人搞鬼,白白便宜了那個修斯!」

明曉溪笑呵呵,不以為然:「不好嗎?難道非要我的名字盡人皆知,上街都要化裝戴墨鏡,被無數記者圍攻,生活再沒有隱私,那樣才過癮嗎?」

小泉猛地打個響指:「對呀!那樣才好!等你出名了,我就可以出本書,名字叫做‘我所知道的明曉溪’或者‘脫下神秘外紗的明曉溪’或者‘我和明曉溪不得不說的故事’,哎呀,銷路一定不錯!啊!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