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羅府

「那姑娘長得那麼像蘭兒,你說,她會不會跟姑姑有關?」

見他不理自己,羅夫人又再次說道。

誰知,羅文聽後卻微微搖頭,「不一定,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的是,或許,這姑娘不過是那眾多人當中的一人罷了!」

失望了這麼久,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他有時候甚至忍不住去想,或許姑姑早就不在世上了,不然怎麼會一點訊息都沒有?

「也是,說來這姑娘與我們羅家也算有緣,這乍一看啊,我還真以為是我們蘭兒呢!」羅夫人有些失望的一嘆。

這麼些年,看著自己丈夫和公公兩人忙上忙下的找那未曾謀面的姑姑,她心裡也有些難受,只祈禱著那在遠方的姑姑能夠早點回來,與羅家的人再次重逢。

「罷了,進去吧!」那姑娘年紀輕輕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傳言中那般神奇的醫術!

——

這邊,無雙剛踏入一間幽靜的小院子中,就看到一個微駝著背的老人,正拄著柺杖站在屋簷下,一邊手正顫顫巍巍地摸索著他旁邊的牆面。

「爺爺,你怎麼出來了?外邊天氣冷,我們扶您回屋裡去!」

羅陽和羅清各扶老人的一隻胳膊,小心翼翼地將腳步蹣跚的老人扶進了屋裡。

後面跟著的人則緊跟在身後。

「阿文啊,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在?可是你姑姑回來了?」老人剛坐下,便拉著羅陽啞聲問道。

「爺爺,我是阿陽!」羅陽有些無奈地解釋。

「啊,是阿陽啊,都長這麼大了?欸,小蘭也會來了?快來,讓爺爺看看!」老人看到兩人身後的無雙,又笑著說道。

「爺爺,那不是二姐,那是神醫,我們請來給您看病的!」羅清半蹲在一旁,耐心地解釋。

誰知老人聽後,頓時哈哈一笑,「我知道你,你是阿封,你這小子,盡瞎說,那明明是你侄女小蘭,哪裡是什麼神醫?」

羅清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又說道:「爺爺,我是阿清啊,我不是小叔,小叔有事出去了!」

「啊,原來是阿清啊,你也長這麼大了?小蘭啊,快坐到爺爺身邊來!」

「爺爺,她不是……」羅清剛要繼續糾正老人的錯誤,無雙就已經上前坐在了老人的身邊。

「小蘭也長大了,全家就你長得最像你姑婆了,你知道你姑婆吧?就是爺爺的小妹啊!

都怪爺爺不好,在半路把你姑婆弄丟了,以後怎麼有臉下去見你太爺爺和太奶奶啊!哎!」老人的聲音很嘶啞,就連說話都要用很大的力氣,他說著說著,眼裡開始有淚光閃爍。

屋裡的人有的抹淚,有的忍不住別開了臉。

無雙的心裡也沒由來的感覺到一抹心疼與感動,一個老人,因為弄丟了自己的妹妹而自責這麼多年,心裡肯定很難過吧!

「爺爺放心,我會盡全力把姑婆找回來的!」一向樂觀開朗的羅清,此時卻淚流滿面,就連聲音都帶著濃重的鼻音,彷彿得了重感冒一般。

「哎!我等不到了,我老了,你姑婆她肯定是在怪我,所以這麼多年了,卻仍然不願意回來看看我,看看你們啊!」老人搖了搖頭,伸起一雙佈滿老人斑的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

「不會的爺爺,您才六十多歲,還沒滿百歲呢,你不是說過,你會長命百歲的嗎?你還說,等以後找到了姑婆,你還會帶她回來見我們的!」羅陽拉住老人的手,一臉認真地勸道。

「是啊,爹,我們還沒找到姑姑呢,你難道不想要姑姑的原諒了嗎?」剛踏進屋內的羅文聞言,趕緊上前跟著勸到。

「爺爺,您不是說要看我中舉,然後給我們羅家的光宗耀祖嗎?我很快就要考試,明年就開始了!」

「是啊,爺爺,大哥還沒中舉呢,您怎麼能說這種喪氣的話!」羅清趕忙附和。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了大半天,被遺忘的無雙忍不住無奈。

「我想,你們大概是忘記了今天請我來的目的!」

她若再不出聲,這些估計要勸上個三天三夜……

「啊!對對,不好意思啊,神醫,瞧我們這記性,讓您見笑了!呵呵!」羅文有些尷尬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笑呵呵地說道。

其他的人也這才注意這屋裡還有其他人的存在,頓時趕緊收起悲傷,紛紛換上了笑臉。

「這……神醫啊,您可看出了什麼?」羅夫人有些遲疑的問到。

不能怪她多疑,實在是這姑娘太年輕了,甚至比自家二女兒還要小,這麼年輕的姑娘,醫術真的有傳言中那麼了得?

這傳言一向半真半假,也不知道是真多,還是假的多,畢竟他們也沒親眼目睹過,所以,對於這種虛虛實實的事情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之所以會同意兄弟兩人把人請來,也不過是想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身體的病我可以治好,只是……那心裡的病,請束我無能為力!」

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需繫鈴人,她雖有空間在手,卻也無法醫治別人心裡的病。

「只要能將我爺爺的身體治好就行,至於其他的,往後再說吧!」羅陽低聲輕嘆。

想要解開爺爺的心病,除非是姑婆回到羅府,回到他的眼前,否則,只怕是再無藥可醫了!

「你們都出去,記得將門帶上,那個,羅小……公子,麻煩您在屋外替我看好,別讓任何人進來!」無雙原本是想叫小兄弟,但想到今天早上的情景,便將小兄弟硬生生的轉回小公子。

「神醫姑娘儘管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羅清聽到有任務,頓時興奮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此來保證自己的決心。

無雙滿意的朝他點了點頭,「那這項重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羅文看起來有些猶豫不決,似有什麼話想說,卻只是蠕了蠕唇,沒有說話。

無雙自然注意到他的表情,卻也沒有開口詢問,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無非是覺得自己太年輕,有些不大放心罷了!

對於這種懷疑,她已經見多了,也已經習慣了,有時候解釋不過是多餘的,行動才是硬道理!

「那麼,大家若是沒事,便請吧!」她施針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這麼多人在,她怕一個控制不住,扎錯了病人的穴道什麼,那可就玩完了!

再說了,若這真是外婆的哥哥,她若不好好醫治,等將來兩人承認了,然後說起這事兒,外婆不得罵自己不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