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三章 大雪天

「李夫人還年輕,機會還有的是,又何必如此傷懷?」無雙皺眉,這女人太善良軟弱,又總是認命,這樣的人,她一向是看不起的。

在她看來,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什麼男人是天是地這種話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任何事情都是要靠自己贏來的,既然喜歡,又為何要任他錯過?

「沒有機會了,老爺現在眼裡只有劉姨娘,哪裡還會看得到我?」李夫人哽咽著搖了搖頭,她身邊的丫鬟趕忙上前幫她將淚水拭去。

「你都沒試過,怎麼就沒有機會?再者說,你好歹也是一家主母,如何能讓那些下人壓了去?男人嘛,總是對美麗的事物感興趣。

李夫人長的如此貌美,若是稍加打扮,又豈怕贏不會丈夫的心?」

她說的倒是風輕雲淡,顏夫人和李夫人聽後卻是一陣錯愕,這不過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怎麼對這方面看起來比她們還要熟稔幾分?是現在的小姑娘太早熟,還是她們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怎麼了?」她沒說錯什麼啊!在她看來,李夫人比那朵白蓮花長的好看多了,雖然年紀稍微大了些,但在容貌和氣質上,是那農家出身的劉姨娘比不上的。

她想的是這邊,卻不知道,那兩人其實是在驚訝她那驚駭世俗的內容,討男人歡心這種事,出自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在這時代來說,的確是一件驚駭世俗的事情。

「這,小神醫的話我記下了,回去後我會和我們家老爺好好談談的!」雖然很驚訝這姑娘的大膽,但她卻覺得她說的不錯,自己還沒試過,怎麼就知道沒有機會了呢?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無雙淡笑道。

顏夫人眼裡閃過一抹複雜,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就覺得,這小姑娘看著年紀雖小,但談吐卻彷彿跟她的年紀不相當,好像比年齡還要成熟許多。

無雙自然察覺到顏夫人的目光,但她也沒有閃躲,依然面不改色的品著茶,似是對別人的目光恍若未聞一般。

「如此,那我們先告辭了!」李夫人說著,任由小丫頭扶著起身。

「顏夫人!」

兩人剛起身,就看到元氏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

「慕夫人這是……」見她身上有一大半的白雪,顏夫人有些遲疑的問道。

「今早去了趟衙門,帶靜兒去看看蕭妹妹,原本該早點回來的,只是沒想,這突然下了這麼大的雪,連路都看不清,等到了現在,雪才稍稍小了些,這不,就趕回來了嗎?」元氏邊說著,還便將身上的披風解下,遞給了同她們回來的夏荷。

「這位應該就是李夫人了吧?」昨天顏夫人和無雙談到李夫人的時候,那時她還在,自然知道李夫人的事。

「正是!妹妹,這是小神醫的母親,慕夫人。」顏夫人回答完,又側頭對旁邊的李夫人說道。

「慕夫人!」

「欸,你們這是準備走了?」

「可不是,我們來這兒也有些久了,我今兒來是帶著家妹來給小神醫瞧瞧,順便帶湘兒一起回去。」

「不急,既然來了,就再玩一會兒,這外邊的雪又下大了,等雪緩了些在走吧!」元氏聞言,出聲挽留道。

「不用不用,等下回吧,今兒還有些事兒要忙,就不多留了!」顏夫人趕忙拒絕,她知道妹妹心裡估計是急著回去把訊息說給李員外聽。

「那成吧!」見她們去意已決,元氏也沒再多做挽留。

「湘兒要好好聽顏夫人的話,可千萬別調皮了,衣服記得多穿點,莫要著涼了!」將幾人送到門外,元氏這才摸著小妹的頭囑咐道。

「慕夫人儘管放心,湘兒是個聰明乖巧的孩子!」顏夫人拉著小妹的手,說完之後,便鑽進了馬車中。

雪越下越大,風也肆意的吹著,無雙拍了拍身上的雪,望著遠處暗暗皺眉。也不知道赫連聿他們到哪裡了,這麼大的雪,趕路肯定不好趕。

「雙兒,發什麼呆呢?趕緊回屋裡,穿的這麼單薄,還敢出來待著,這孩子,真是越發的不像話了!」送走了幾人之後,元氏這才發現無雙的穿著,不由皺眉碎碎念道。

「阿孃!我沒事兒的!」

「怎麼會沒事兒?你莫不是忘了去年生病的事兒了?」元氏不贊同的看著她,心裡忍不住暗忖:這孩子看起來怎麼好像感覺不到冷氣一般?莫不是得了什麼奇怪的病吧?

想著,元氏不由有些擔心道:「雙兒,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啊!」無雙被問的莫名其妙。

「這小手怎麼這麼暖和?不會是跟你穿的衣服有關吧?」元氏捂住她的手,發現自己她的手暖暖的,跟自己快要凍冰的手一點都不像。

「不是,阿孃,我是練過武的,自然不會覺得冷!」思來想去,也就這麼一個好理由。

「原來如此!走吧,進屋!」其實她有時候會有些疑惑,打從這孩子死裡逃生一回過後,不僅性格變了,處事作風變了,就連一些小習慣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就比如說,之前她一見到吃的,那絕對是第一個往前衝的,再比如說,她的廚藝,按理說她是沒下過廚的,可是,自從人好了之後,廚藝竟然比她的還要好上不止一倍。

難道這神仙還教她下廚不成?元氏想著,還暗中打量了無雙一眼,卻見人還是那個人,不過就是性子發生了改變而已,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不管她變成什麼樣,不都是自己的女兒嗎?想到這裡,元氏也就釋然了。

雪還在簌簌直下,地面上到處都是人踩過留下的腳印,不過,片刻之後,腳印又被新的雪花給覆蓋住了,母女倆手牽著手,艱難的往前家裡走去。

秋霜和夏荷兩人則踉踉蹌蹌的跟在兩人身後,明明只是一小段路的距離,卻彷彿走了好幾百米一般,待回到屋裡之後,除了無雙面色不改,其餘的三人都坐在大廳上喘著氣,熱氣順著她們的鼻子和嘴巴噴了出來,然後迅速的消失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