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先生,我們中國方面很願意學習別國的先進醫術,也願意和你們分享我們的經驗技術。不過我們得分清輕重緩急對不對?此次這麼多國家的醫者特意抽時間聚集此處,主要是為了我們腦部手術順利成功的資料和經驗而來,而且手上準備的資料大多也是和腦部有關的吧。我們也不好讓他們空手而回。」說到這,劉沁頓了頓,看了一眼小日本,說道:「這次我們連腦部手術最新研究的技術和資料都拿出來了,山本先生還懷疑我們的誠意,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若山本先生確實想和大家分享肝腎方面的技術和經驗,我們可以另約時間,我想大家一定都很樂意的吧。」
這話說得眾人都點頭不已,也把山本一郎說得啞口無言,心中惱怒可想而知。山本一郎狠狠地瞪了一眼侃侃而談的劉沁一眼,心中冷哼,你們中國慣會藏私,你說你們將技術和資料全都拿出來了,誰信啊。
不過這不僅僅是中國的通病,恐怕大多數國家的人都有這種心裡,只不過中國藏私的心裡重一點罷了。這點大家都知道,不過大家仍然樂意參加這樣的學術交流會,通過一些問題的提問,問出多少挖出多少內幕核心訊息技術就各憑本事了。
會議的主持者--伊麗莎白先生趕緊出來將話題引到主題上來。
由於能順利溝通了,與會者踴躍發言了,剛才未得到解決的問題都一一提了出來。此時同聲傳譯工作人員沒有什麼用了。劉沁認真傾聽他們所說,然後歸納了一下他們的問題,將其傳達給許文昌等權威,讓他們略略討論得出結果後,她才將結果翻譯給提問者。
其實大部分的問題,劉沁心中已經有答案了,畢竟那些資料都是出自她的手,即使後來增加了一些,她也已爛熟於胸。不過為了照顧他們的面子,她通常都是等他們商量出答案後,才回復給提問者的。
得到答案的人都滿意地朝劉沁豎起了大拇指,這讓呆在她旁邊的何銘蘭羨慕又嫉妒。劉沁忙過一陣後,才注意到自己這邊還有兩個生力軍翻譯人員,她自然要物盡其用,至少要將他們的價值發揮出來,對得起他們所付的薪酬才是。於是何銘蘭許國文兩人終於也有了用武之地,做起了溝通中外醫學的橋樑。
好容易,為時四小時的會議總算結束了,劉沁肚子都餓扁了,喉嚨也噴火了。感覺整個會議室最忙的就是她了,即使連灌了幾大杯水,她的喉嚨仍然幹得上火了,呆會一定要去買點潤喉藥。此次出國她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所以只帶了一些緊急藥物外加一些涼茶之類的而已,根本就沒有準備金嗓子喉寶之類的。
眾人離去前,都和劉沁等打過招呼,微笑或點頭,有的則是握手。劉沁倒是想快點離開,去填飽五臟廟,奈何伊麗莎白先生帶著一位先生過來了,拖住了他們。劉沁認不出那位先生是誰,但總覺得很面善。
「許先生,你們中國這次表現很不錯啊。」伊麗莎白說著,眼光意有所指地瞄向劉沁。
「還好還好,不丟臉罷了。」這次許文昌也是受寵若驚,前兩次他得以來參加這樣的學術研討會,不過都是當陪襯看別人表現得多。伊麗莎白先生也僅有過兩面之緣,但許文昌知道,巴結他的人必然不在少數。不過伊麗莎白先生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禮貌周到,不過分親近,也不過分生疏。
會議開始之初,若不是他們這次挑大樑,恐怕他也不會太搭理他們。而這次,他竟然主動和他搭話,怎能讓他心跳加速。要知道,伊麗莎白先生在who裡任職的時間長達十年,和各國的關係都保持良好。若中國能搭上這條線,別國有什麼風吹草動,他能吱一聲,於中國都是莫大的受益啊。
「對了,伊麗莎白先生,你旁邊這位是?」許文昌等人也覺得此男子甚是面善,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哦,許先生,包先生...,忘了和你們介紹了,這位是理查德.漢姆林先生。」伊麗莎白丹尼爾為雙方作介紹。
理查德.漢姆林?眾人心中驚呼,就是許文昌心中也是一振。
理查德.漢姆林僅僅只是對他們略一點頭,然後就把目光放到劉沁身上。
理查德.漢姆林?劉沁一聽這名字,再回想在某期國際醫學雜誌,他赫然就是上面的封面人物,他是腦部方面的世界權威,據說找他手術的人很多,他的手術已經排到明年年底了。而且他發明的一款藥物--金魄梅,專門治療腫瘤的,儘管賣出的價格很高,但仍然不少人趨之若鶩,一切皆因它的療效十分穩定和顯著。
想到此,她不禁抬頭看向他。正好迎上了他的目光,劉沁不好意思地笑笑。而破天荒的,理查德.漢姆林竟然也回以一笑。
「你叫劉沁?我看你們送來的資料裡說,你也參與了此次的手術是麼?可以問問經歷了那次手術後,你的所得所感麼?」這段話,是理查德.漢姆林直接用英語問的。
劉沁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通過何銘蘭等人的翻譯,眾人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時再笨的人也明白過來了,理查德.漢姆林的目標是劉沁,而不是他們這一幫老古董或者兩個在讀的研究生。眾人看向劉沁的目光不淡定了,許文昌杜之文等定力足的人還好,只是覺得心裡不是滋味,看劉沁的眼光只是複雜了點。而定力淺的如楊正明許國文等,看她的目光就充滿了妒嫉了。他們都知道,入了這位國際腦科權威的法眼,則意味著劉沁即使不平步青雲,那也是好運連連。
劉沁此時也明白自己交上了好運,不過她明白便宜不能盡佔的道理。她家庭不錯,如今未來婆家又是中國一軍事大閥,學業順利,愛情美滿。種種都不是她上輩子敢想的,今世重生後她得了這麼多,深感滿足。
於是她把眼光投向許文昌和杜之文,詢問他們的意思。兩人均朝她點了點頭,讓她自己回答。不管是誰,得了理查德.漢姆林的親睞,此行於中國來說就是一大收穫。
於是劉沁微微一笑,用標準的美式英語回答了理查德.漢姆林的問題,期間又衍生出許多問題,大多數都是理查德在提問,挺像老師在考教學生的。
在他們你來我往的問題中,兩人用英文快速地交談著,除了伊麗莎白丹尼爾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外,這幫老古董都是聽得一頭霧水,而何銘蘭許國文兩人則是滿臉汗水,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震驚,這這,劉沁這小師妹真的只是即將高三麼?怎麼醫學知識和英語學得這麼紮實,這讓身為研究生的他們情何以堪?難道這些年他們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眾人等了良久,卻絲毫不敢打擾談性正濃的兩人。好在理查德.漢姆林是個極有分寸的人,儘管兩人越聊越投機,在許多問題上的看法也有頗多相似之處。但看到眾人為了等他而強作歡笑的臉龐,他明白這些問題一時之間也難以討論得完。於是他提出了告辭,臨走時,給了劉沁一張明片,讓她有空就和他聯絡。
然後留下了一句生澀的中文,「中國醫術,果然是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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