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哪天檢查的時候你戴了紅領巾再說吧。」
劉言抓著腦袋都想不起來他最後的那條該死的紅領巾放哪去了,這下他無語了。
班主任看著他沒啥精神的樣子,心一軟,算啦,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就算剛開學那會,他故意放一條四腳蛇到粉筆盒裡讓自己不小心摸到,也只是被嚇了一跳而已。這次自己故意嚇他,也算是報了仇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那獎狀我忘了在辦公室了,呆會解散後你跟我去辦公室拿吧。」然後就開始佈置起寒假作業和注意事項。
劉言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老班在耍他了。也想起了自己做過的唯一一件得罪他的事,唉,這年頭的老師怎麼變得那麼小心眼和愛記仇了?
劉言跟著老班來到他的辦公室,本想獎狀到手就跑的,但他拿了獎狀,沒被允許離開。
「劉言啊,最近看你進步那麼大,我很是為你驕傲。還剩下半年了,你得努力讀書,考個好學校,你有這個潛力!」老班一改往日的嘻皮笑臉,語重心長地對劉言說。
正經的話語讓劉言感覺到沉重的壓力,他知道老班如今說這個話題是為他好,雖然這個學期成績突非猛進,但長久以來他對自己的成績都是很自卑的。他現在完全沒有把握能考好升級考試。
「老師,我會努力的,但我就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考得上。」此時的劉言,不自覺地流露出他內心深處的彷徨無助。
「這個學期以來,是不是你妹妹輔導你的?」老班一路走來,對自己的學生都有一定的瞭解,劉言這傢伙進步的速度太快了,除了有高人在後面輔導,他想不到還有其他的什麼原因。
「是啊,老師你怎麼知道的啊?」實習都是在家裡,老師怎麼知道的?
「猜的。嗯,那你以後就好好聽你妹妹的話,當然,學校里老師佈置的作業也要完成,知道嗎?」老班慎重地交待著:「這半年你還是收收心,努力點吧,現在要想有出息,除了讀書沒別的路子了。難道你想像你爸一樣臉朝黃土背朝天?或者像別的年輕人一樣,年紀輕輕就外出打工?以後老了,打不了工呢,還不是回來當農民?認真想想吧。」
這些話劉言聽進去了,這一句句話像大棒槌一樣敲打著劉言的心,他一直以來都以為他還小,還不需要考慮這些東西,認為船到橋頭自然直。而且覺得出去打工也不錯,他看到外出打工的人回來外表都是光鮮得很,讓人無比羨慕。他們從來都是說那些大城市多高多好,也不提他們工作的艱辛。讓村裡的孩子們都誤以為外面的世界充滿了鮮花和美好。
而如今老班卻生生地把現實的一面揭開,讓那血淋淋的一面展示在自己的面前,容不得他逃避。前兩天,妹妹告訴爸爸媽媽王家幫她拿到了兩個報考景瀚初中的名額,只要升級考試考好了在入學的時候再考一次試,過關了就可以就讀於景瀚初中了。
說實話,當時他很抗拒,他想和自己的兄弟們一起混跡在普通初中,不想進入名氣那麼大的景瀚,他只想輕輕鬆鬆地讀完初中,然後拿個初中文憑去外面找份工作。而不是在壓抑的景瀚初中裡為考個好成績而累死累活!
但他的抗議沒有被採納,劉爸劉媽高興壞了,那可是全國有名的高校啊。雖然這事還沒成,但有機會總比沒有機會好吧?如果真能考進景瀚初中部,那麼中考時,考入景瀚高中部也比一般人容易一點。全市的人都說了,進了景瀚高中部,就是一隻腳踏入了大學的大門,而且每年景瀚都要出現那麼一兩個清華北大的名額。指不定自己的孩子就是那個幸運兒呢。
如今想想,自己作為長子,不能那麼自私,覺得學習苦了,就把這擔子扔給弟弟妹妹吧。況且自己也不算是個笨的,看看這個學期的進步就知道了,只是自己之前不努力,而且方法也一直沒對頭而已。說實話,如果自己真考上了景瀚,虎松那傢伙的縣重點初中算個屁!想到這,劉言就邪惡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