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言雖說貪玩了點，但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孩子，他在劉沁走進廚房的時候自動把她手上的東西接了過去，把那魚擱在水桶裡去了。

在劉奶奶和哥哥弟弟七嘴八舌的解釋下，劉沁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今天劉媽和好幾個婦女在小溪邊洗衣服，三四十個穿著正裝的派出所人員一進村子，觸目所及，只要是二三十歲的婦女都捉了起來押上車，很不幸，劉媽因此也被捉了。村子裡有些訊息靈通和頭腦靈活的，知道這幫人是計生局和派出所聯合派來捉人的，都驚慌地躲到山裡藏起來了。

這批人走的時候，載著四五十個婦女的兩輛車也一起走了。之後村長就召集村子裡的人商量，如何才能把那些婦女給領回來。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快過年了，這些部門都缺錢，想撈一筆好過年罷了。多少都明白，交錢是不跑不掉了，只是交涉看看，能少交就少交點兒吧。

劉爸等幾人說完了開口道：「你們別擔心，咱們隨著大夥兒走，讓出多少錢就出多少錢，別人能拿得出來的，咱們家也能，斷不會棄你媽不顧的。」

「這幫吸血鬼，天天就知道算計著老百姓的錢！」劉奶奶氣憤地說，這種隨意虜人的行為，比日本鬼子進村還猖獗。

劉言突然問道：「奶奶，爸爸，我們以前在t市不是交過超生費了麼？怎麼現在媽媽還會被捉去？」

「阿言，那時你爸媽是在你舅公的林場工作，那些計生局的看在你舅公的面子上象徵性地收了幾百塊做超生費，但也沒給發票。」劉奶奶摸了摸劉言的頭說。

「哦，原來如此。」

「我再去村長家看看，你們一會煮飯吃吧，然後早點睡覺，明天照常去上學，該幹嘛就幹嘛。」劉爸倒不擔心劉媽，有四五十個人作伴，估計不會太難捱。而且他量那些計生局的也不敢亂來。

劉沁幾兄妹看著劉爸漸行漸的背影，高瘦的個子，顯得特別蕭索。幾人心裡也不是滋味，但也強打起精神來整治今晚的飯菜。吃飯的時候劉爸也沒見回來，劉沁只好盛了半盤魚放在鍋裡暖著留給他。

第二天吃午飯時候才看到劉爸攜著劉媽回來了，劉媽整個人看起來倦極了，衣服皺皺的，還不時地打噴嚏。劉沁一看這陣勢就知道

是休息不好著涼了。聽劉爸說，從昨天到現在，被捉去的人只得吃了半碗糙米飯，晚上睡覺也沒有被子，只有一些稻草鋪在木板床上。穿得單薄點的都冷得睡不著，幾乎是睜著眼睛到天亮的。

本來一大半人商量著被關個十來二十天算了，堅決不會交錢的。哪知道光一天一夜就夠他們受的，也不嘴硬了。都乖乖等家裡人拿錢來贖回家，如果超生的孩子是兒子的話，被宰得更厲害，所以劉爸在交了四千塊後才把劉媽給領出來了。

給劉媽盛了碗熱粥，然後又吩咐劉言去燒盆熱水給劉媽洗澡去寒氣，自己再去弄了碗紅糖生薑湯。劉媽沒說什麼，洗了澡喝了薑湯後就躺床上睡覺去了。

兩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