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逼宮

大漢封疆 莊不缺 第2頁,共2頁

與劉安國這般一樣的情況正在長安城許多高門大院上演著,若是外敵入侵或真正有亂臣賊子犯上作亂,這些大漢重臣絕對不會如此默契的置身事外。可是今夜說到底只是一場皇位繼承權之爭,無論皇長孫和霍光是成是敗,長安還是大漢的,他們這些人依舊是大漢的重臣。

更關鍵的是,霍光八萬大軍也在死守膚施的訊息昨日已經傳到了長安。此番舉動已經無人能夠真正的來定義霍光究竟是忠臣還是逆臣了?

霍光最成功的地方就在於,於強敵入侵之時以皇長孫名義起兵清君側,更是聯絡了劉姓諸王中的代表人物,而所針對的也僅僅是丞相等少數幾人,即拉攏了宗室又沒有去觸動朝臣的利益。

未央宮北闕,這裡由一支千人軍隊駐防,他們隸屬於未央宮禁軍,不過這支軍隊也是新補充的,原本的那支真正的禁軍已經在衛太子之亂中被消滅了。

這支北闕禁軍不屬於霍嬗所領的南軍,他們的都尉霍光也不認識。此刻這支軍隊正站在北闕下列陣以待。

「此乃未央宮重地,爾等速速離開。」北闕都尉後背已經溼透了,他還是不得不忠於自己的職責,在他的眼中沒有什麼對與錯,只有守衛未央北闕的職責,沒有皇帝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越過這裡。

「即是逼宮,恐怕免不了要流血了。傳我軍令,攻破未央北闕。」霍光在馬上沉聲下令,現在可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

很快長安城中終於響起了喊殺聲,寂靜的黑夜中這聲音傳的很遠,所有人都知道霍光已經開始進攻未央宮了。

喊殺聲響起的時候,劉屈氂也終於到了北軍大營。當他拿出丞相大印,並且告訴北軍大營中的幾個將領霍光已經在進攻未央宮的時候,這些將領正好也聽到未央宮的喊殺聲,一時拿不準主意,卻也真的打算點齊兵馬準備跟劉屈氂去勤王了。

「慢著,你們想幹什麼?」就在劉屈氂和北軍諸將走出大帳的時候,桑弘羊正巧這時候趕到了。

「御史大夫來的正好,逆臣霍光已經殺入長安,如今未央宮危在旦夕,你我現在速速率軍前去救駕。」劉屈氂見來的是桑弘羊,連忙走上前去說道。雖然平時在朝堂上兩人有些矛盾,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劉屈氂相信桑弘羊身為御史大夫也不會含糊。

「丞相可有皇帝旨意,可持有虎符?」桑弘羊站在原地,盯著劉屈氂問道。

「事出突然,尚未面見陛下,何來旨意和虎符?」劉屈氂不知桑弘羊是何意,便也照常答道。

「即無虎符丞相如何調動大軍?不會就憑你的左丞相大印吧?如此兒戲,莫非我的御史大夫印也能隨便調動大軍?」桑弘羊面色微怒的說道,卻是一下問的劉屈氂啞口無言。

「你.....難道你已與霍光串通.....來人,速將桑弘羊拿下。」劉屈氂指著桑弘羊,他已經看明白了,這桑弘羊就是來阻止自己調動大軍的,這個時候劉屈氂只能先給桑弘羊扣一頂謀逆的帽子,先拿下桑弘羊再說。

不過劉屈氂說完話,卻沒有人動手,那幾個北軍將領也是面面相覷,誰都不願意在事態未明前表態。

「看來左丞相有些糊塗了。來人,送左丞相回府。」桑弘羊看著劉屈氂笑了笑,而後隨口說了一句。

「左丞相,請回府吧!」幾個將領對視一眼,齊聲對著劉屈氂一拜,這一次連這幾個將領也稱呼他為左丞相了。

「你們.....你們.....」劉屈氂氣的渾身顫抖,隨後便被幾個兵丁強行架了起來。

劉屈氂還沒被送回他的府邸時,未央北闕的戰鬥已經結束了。當霍光帶著劉進等人踏入未央宮的時候,桑弘羊與劉屈氂出現在北軍大營的經過也傳到了霍光處。聽到竟然是桑弘羊阻止了劉屈氂調兵,霍光也是微微一愣,不過隨即又笑了笑。

最近漢武帝都住在清涼殿,此刻殿外數千禁軍嚴陣以待,他們已經是漢武帝身邊最後的防護力量了,而直到此刻統領這支禁衛的依然是霍嬗。

「陛下,安陽侯已經攻破北闕,如今已經快到殿外了,奉車都尉已經嚴陣以待,陛下可有示下?」張安世躬身在漢武帝身旁。

「你去聽聽他們待會怎麼說。」漢武帝剛服下一枚丹藥,還微閉著雙眼。

張安世躬身退了出來,外面被層層疊疊的禁軍保護著,霍嬗一身甲冑站在最前方,而更遠處霍光帶著人也將清涼殿給圍住了。

「孤乃大漢皇長孫,現在要見皇帝陛下,爾等還不讓開?」劉進走近霍嬗,聲音傳遍殿外。劉進也沒想到,這個自小的玩伴竟然成了最後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請殿下恕罪,臣職責所在,沒有陛下傳召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殿下也不例外!」霍嬗對著劉進躬身一拜,身軀卻擋著劉進,不讓他再向前半步。

「嬗兒,若叔叔下令強攻你又如何?」霍光向前走了幾步,邊走邊向霍嬗問道。當霍光身軀一動,他身後的親衛也同時踏步上前,手中兵刃直指清涼殿。

「戒備.....」霍嬗大喊一聲,手中長劍出鞘。他身後幾千南軍將士也是盾牌落地,刀槍向前,兩軍交鋒一觸即發。

霍嬗拔出配劍,霍光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了霍嬗配劍上。因為這柄配劍霍光實在太熟悉了,正是當年漠北之戰時霍去病送給他的隨身配劍,這把劍一直陪伴霍光數年,跟隨他平過河內之亂,遠征南越。最後漢武帝北巡,霍光回援隴西時,才將這柄配劍又送給了霍嬗。

「叔叔若非要進去,那就踏過侄兒的屍體吧!」霍嬗沒怎麼多想的便說道,竟然直接擺出了一副拼死一戰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