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兵圍安陽侯府

大漢封疆 莊不缺 第1頁,共2頁

長安的動亂並未持續太久,太子終究勢單力孤,一個未央宮擋不住劉屈氂帶領的九萬大軍。樂文僅僅堅守了三日,劉據與最後的心腹便只能退守椒房殿了。

三日之後漢武帝也從甘泉宮返回了長安。然而這一次長安城一片蕭瑟,沒有了夾道相迎的人群,只有戰鬥後遺留在長安大街上乾涸的血跡。

椒房殿前,漢武帝在張安世和霍嬗的攙扶下,快步的走上石階。

今日沒有皇后衛子夫的迎接,漢武帝看到的只是兩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是誰?是誰殺了她們?」漢武帝推開攙扶自己的張安世和霍嬗,佝僂著身子指著劉屈氂,狀若瘋魔的吼道。

「太子殿下自知事敗,拔劍自刎而亡。皇后是......臣等進入椒房殿的時候,皇后已經懸樑自盡了.....」劉屈氂如今也是一身甲冑,連忙單膝跪在漢武帝身前說道。

漢武帝蹣跚著向前走了幾步,想要走近衛子夫和劉據的屍體。如今兩具屍體被白色布帛遮擋著,漢武帝還想再去看一看自己的妻兒。不過他還沒走出幾步,身子就搖晃起來,似乎難以站穩。

「陛下.....」霍嬗眼見漢武帝就要跌倒,連忙幾步走了上去,伸手將漢武帝扶住。

「太醫......快傳太醫......」當霍嬗扶住漢武帝的時候,他才發現漢武帝已經癱軟的昏迷了過去。而漢武帝那已經閉上的雙眼,眼角還有淚珠滑落。

漢武帝急火攻心昏迷過去,長安城一時群龍無首。皇后和太子的屍體只能無奈的繼續停放在椒房殿,而那些被抓捕的跟隨太子起兵的人,劉屈氂也不敢私下處置,只能將這些人全部收押。

好在幾日前太子釋放了長安近萬囚徒,倒也不用擔心沒地方關押這些人。而在這數千亂黨中,有那麼兩個非常特別的囚犯,兩人被關在了廷尉府的監牢。

這兩人便是王翁須和她剛出生的孩子。這個大漢皇長孫的兒子,本該是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如今原本屬於他的榮耀都沒有了,漢武帝的嫡曾孫,一出生便淪為了階下囚。

「將裡面那間牢房收拾一下,讓她們母子二人單獨住。」廷尉監牢中,一個身材矮小卻衣著得體,頭戴長冠的中年男子向獄卒吩咐道。

此人名叫丙吉,雖其貌不揚,卻也是千石的廷尉監。他知道王翁須的身份,更知道這個出生不過三日的小孩是正宗的皇帝血脈。太子之亂如今尚無定論,而皇長孫劉進又下落不明,王翁須母子雖為階下囚,卻也不能與一般人等同對待。

當長安城所有人都在等著漢武帝醒來的時候,遠在武安城的霍光也終於收到了霍棠發出的書信。

霍光緊急召集了手下諸將,隨即將武安城的指揮權交給了白政,而後只帶著東方朔、司馬遷、蘇武三人匆匆返回了敦煌。

河水以西的岸邊,這裡已經屬於武威郡的範圍了。一輛馬車在上百名身著黑衣,揹負長劍的武者護衛下向著敦煌方向而去。這些黑衣人不像是軍人,行進間卻又是訓練有素,勝過軍伍之人,他們的衣領位置都繡著一個似劍非劍,似尺非尺的徽記。

「這裡已經是武威郡的地方了嗎?」馬車一側的車簾掀開一角,李妍好奇的看著車窗外景色說道。

「是啊,這裡已經是二哥的地方了。嫂嫂你可是這裡的女主人啊......」霍棠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有些調侃的對李妍說道。

「小姐,前方二十里出現一支軍隊,正向我們而來。」馬車外一個從西邊疾馳而來的黑衣騎士,靠近馬車後恭敬的對立面的霍棠說道。

「繼續前進,這裡的軍隊都隸屬於大都督府,想必是二哥收到訊息派來接我們的。」霍光鎮定的聲音從車廂中傳出。

很快霍棠的隊伍就看到在遠方的地平線上,一支旌旗獵獵的騎兵隊伍鋪陳在大地上,似乎這支軍隊也看到霍棠等人,大軍駐馬而立沒有繼續前行,就在原地等候。

霍成君和霍安撩開門簾,好奇的看向遠方,看到遠方那密密麻麻的騎兵,兩人也是既好奇又興奮。李妍也微微傾著身子,想要看一看前面的軍隊。

「小姐,好像有侯爺的旗幟......」車轅上霍棠的白衣侍女目光落在遠方的旗幟上,她感覺隱約間好像看到了安陽二字。要知道按照此時的慣例,用安陽二字的旗號,除非霍光授權給親信臨時使用,就只有可能是霍光親臨了。

「難道二哥親自來了?」霍棠聞言也伸手掀起了車簾,她再無往日的從容與鎮定了,或許那個她一直魂牽夢繞的人就在前面,這一天霍棠覺得等了太久了,她的急切表現甚至超過了李妍,再無一絲的矜持。

「聽聞如今西域戰事正緊,這個時候你二哥怎麼會遠行千里來武威?」李妍有些不確定,雖然她也想立刻見到霍光,但是她也知道前線戰事正緊,正常情況下霍光是不應該離開前線的。

「在他的眼中,整個西域也比不上嫂嫂啊......」霍棠盯著李妍,語氣難掩羨慕的說道。

遠方的地平線上,霍光一馬當先立在最前方。當他收到霍棠已經出長安的訊息後,便馬不停蹄的向河水趕來,在他的心中妻女的地位確實勝過了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