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近乎全裸的少女眼中有些害怕,卻又沒有叫出聲來,只是無助的看著霍光。看到這少女如此表情,霍光心中也有些疑惑,如果這少女是王溫舒馮寧用來自己的,應該主動一點才對啊?做出這副樣子幹什麼?難道他們以為我有什麼特殊嗜好?
霍光搖了搖腦袋,將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開。確實有些男人你主動勾引他還不一定奏效,反倒是這種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頭悸動。霍光要說不動心那也是假的,不過他還算冷靜,知道在沒搞清楚狀況前,看似柔弱可憐的女子也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任何時候小心謹慎都是霍光的底線。就因為這個謹小慎微的性格,讓霍光冷靜的壓下了心中慾火,轉頭走到房間的另一角,從另一口箱子中拿出了一件自己平日裡穿的錦袍。
「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目的?先將衣服穿好再出來跟我說話。」霍光將手中錦袍往裝著少女的木箱一扔,他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香豔的一幕,幾乎是將頭扭在半邊的說道。
接著霍光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音,過了許久之後終於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女子聲音。
「我……我穿好了……你是誰?」霍光聽到這女子的聲音也是微微一愣,因為她竟然問自己是誰?難道來自己,王溫舒不應該先將自己的情況告訴這個女子嗎?
「我怎麼會在這裡?」接著那少女又茫然的問出第二個問題。
「這王溫舒和馮寧搞什麼東西?」霍光心中更加疑惑,看樣子這女子根本沒弄清楚什麼情況,而且看這樣子更不像有目地的來誘惑自己的。
「你怎麼會在這?本君還想問你呢?」霍光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氣的感覺,看上去態度很不好的說道。
「我……我記得先前在給張夫人洗衣服,不知道怎麼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後來冷醒了就出現在這裡了!」少女一臉無辜的說道,照她這說法確實就有些蹊蹺了,而霍光注意這少女的神態,看起來也不像說謊的樣子。
「你是誰家府中的丫鬟?張夫人是誰?你又叫什麼名字?」霍光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難道王溫舒為了撇清自己的關係,竟然是直接迷暈一個少女,將她弄到自己面前,到時候就算自己以此興師問罪,王溫舒也可以推說自己不知道。
這是霍光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釋,不過接下來這個少女的回答讓霍光更加意外。
「奴婢是王太守府上的丫鬟,張夫人就是太守去年新納的三夫人,名叫張巧水。奴婢名叫東閭薇,本是外鄉人,一年前隨爺爺來到河內,迫於生計去太守府做了下人。」這少女幾乎是按照霍光的問話一一回答,不過當霍光聽到張巧水這個名字時,再一次感到了大大意外。
「你說你家夫人叫張巧水?是王溫舒的三夫人?」張巧水這個名字,正是霍光離開長安時張濟告訴他的,這應該是張濟的女兒,被王溫舒擄去怎麼又成了王溫舒的三夫人?
「是啊,夫人為人很好,對我們下人都很不錯。聽說夫人的父親現在還在長安做官呢!」東閭薇似乎不怎麼害怕了,神色也放鬆了不少,看起來好像和霍光閒聊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張濟在騙我,還是眼前這女子在騙我?總感覺今夜這些事怎麼怪怪的?」霍光頓時覺得腦中一團漿糊,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些事,還有聽到的這些訊息,實在讓霍光一時難以消化,現在他都不知道這些人中究竟誰說的是真的,不過這件事其中另有隱情肯定是真的。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呢?」東閭薇壯著膽子問道。本來一開始她以為自己被什麼壞人擄去了,不過霍光的第一反應是給她衣服,加上隨後的舉動都說明霍光不是壞人,所以她也漸漸的不怎麼害怕了。
霍光仔細的打量著東閭薇,這個女人的話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問題,至少霍光也沒發現她話裡有什麼明顯的漏洞,不過霍光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東閭薇看到霍光的眼神,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衣領,因為身穿的是霍光的錦袍,這衣服看上去有些寬鬆,不經意間就會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我就是朝廷派來平亂的安陽君。」霍光沉默片刻,還是報出了自己的名號。現在霍光就感覺好像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堆雜亂的碎片,自己缺少太多的線索將這些碎片拼湊成完整的真相。
「那個……我可以走了嗎?衣服我會還給你的!」東閭薇怯生生的說道,她也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霍光房中,這時候自然是想著先離開這裡。
「這麼晚了你怎麼走?」霍光看著東閭薇反問道。這時候已經快到深夜了,加上如今河內亂事,懷縣宵禁更加嚴格,讓東閭薇自己回去,他根本就走不了幾步就會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