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還有何話說?是不是要找出那刺客當面對質?阿光,告訴他們刺殺你的刺客有什麼特徵!」當霍光拿出官印,對面老閣主和三位長老就瞬間變了臉色,這時候霍去病完全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就開始反問道。
這是霍光第二次在人前拿出諸曹侍中的官印,他也沒想到這麼區區一個千石官印就如此無往不利。霍光心中雖然有許多想法,不過嘴上卻毫不遲疑的說道:「我在那刺客的右手手背上看到有一個兩寸長的傷痕,傷痕彎曲毫無規則,應該是小時候被樹枝刮傷的。」
霍光對那刺客其實沒什麼明顯的印象,不過在刺客刺中自己時,霍光曾無意在刺客右手手背上看到一個與皮膚顏色不同的傷痕。後來霍光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傷痕的樣子,得出了剛才他的那一番結論。
「這……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星長老,你可知我暗閣中是否有這樣一個人?」見到霍光的官印,老閣主明顯覺得理虧了。
星長老有些奇怪的看了日長老一眼,而後才對老閣主說道:「好像日長老的弟子鍾無期手背就有一道小時候遺留的傷痕。」
「交出此人,不要讓我親自動手!」霍去病咄咄逼人的說道,此刻彷彿整個暗閣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下。
「還不去把他帶來?」老閣主有些憤怒的說道。他也沒想到竟然真是暗閣中人破壞了規矩。
「兄長,他們不會護短,不交出那刺客吧?」霍光也沒想到事情進展的會有這般順利,甚至這種發展過程完全與霍光的思維方式不同,至少在後世面對這種情況,即便暗閣理虧也會盡力掩蓋此事,一般很難自己主動承認的。
「放心,如果暗閣連這點擔待都沒有,那麼墨者也不可能存在這麼多年了!」此時霍去病反而收起佩劍,毫不擔心的說道。
霍光略一思量,這才明白其中緣由。不管墨者怎麼沒落,甚至他們淪落到建立暗閣積蓄財力保留火種,而時代的變遷並沒有讓他們摒棄戰國墨者之風。說到底這還是一群‘重承諾,輕生死’的墨者。
此刻霍光也不得不承認,即便是自己的敵人,這些暗閣墨者也是值得尊敬的,至少在後世不會有這樣的人了。
很快星長老就帶著一個墨衣男子來到了廣場,過霍光一劍此人就認出了他就是當日茂陵刺殺自己的刺客。
「是他嗎?」霍去病回頭問到霍光。
「嗯!」霍光點頭應下。不知道為什麼,曾經想要置自己與死地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霍光心中竟然沒有升起應有的恨意。
「無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日長老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問道。原本脾氣暴躁的他的,在知道確實是自己弟子壞了暗閣規矩,刺殺了有官職在身的霍光後,竟然也沒有什麼偏袒的意思。
「都怪我無能,輕易的聽信他人之言,而自己也沒有認真調查。冠軍侯,我鍾無期造成的後果我一人承擔,此事與暗閣無關!」刺客鍾無期走到霍去病和霍光面前,他的話與霍光猜測的差不多,此人果然是不知道霍光有官職在身。不過鍾無期也沒有說買兇殺人的是誰。
「是什麼人讓你殺我的?」霍光平靜問道,現在他連對鍾無期的恨意都沒多少了。
「當日若不是看到你懷中黑綬,我將最後一點力道收回,想必現在你也不會站到這裡了。不管你是不是有官職在身,沒能殺死你已經是我違背承諾,想要我說出僱主,這更不可能!」鍾無期看著霍光,目光落在官印的黑綬上。
此刻霍光才響起,原來當日鍾無期一劍刺在書簡上,隨後他輕咦一聲,還不完全是因為書簡,還有他看到自己懷中黑綬的原因。也就是說當時鍾無期就懷疑自己壞了規矩,而將原本要施展出的力道收回,才沒有刺破自己心臟,使自己保了一條命。
這一下連霍光都有些意外了,鍾無期要殺自己,可最後又因為鍾無期而使得自己保住了一條小命。如果來刺殺自己的不是墨者刺客,而是遊俠豪強一類的人,那自己根本不可能還有命了。
「哼,本侯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只知道是你險些要了阿光的性命。阿光,當日他是如何用劍刺你的,今日你就如何刺回去。」霍去病突然長劍一揚,劍尖直抵鍾無期的咽喉。
霍光微微一愣,手掌下意識的握住腰間劍柄。這一刻他也矛盾了,這一劍自己是刺還是不刺?殺人救人就在自己一念之間,可是看似簡單的選擇,讓一向自認為果斷的霍光猶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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