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小妹覺得,二哥是不是有些太過縱容屬下了?或者說給予他們的權利過大而監管不足了!」霍棠道明心中的疑慮。
霍光聞言看向霍棠,眼中微微一亮,對霍棠讚賞的點點頭說道:「你能想到監管的問題,可見你確是下了一番功夫。不過我想問你,在你看來我霍氏一族真正的依仗是什麼?或者說咱們所擁有的這一切哪一件是真正屬於咱們自己的?」
「這......」霍棠陷入了沉思,一時間她也回答不上來霍光的問題。她的心中有很多答案,但都覺得並不是真正的答案。
「咱們的依仗是景桓侯的遺澤?還是衛大將軍?或者是皇后娘娘?可是這些好像又都不是真正屬於咱們的!」霍棠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忘了一個人!那位長安城真正的主人......」霍光身體微微前傾,在霍棠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霍棠有些不解的看著霍光,隨機又恍然大悟。她正想說什麼,可卻又被霍光突然開口打斷了:「咱們如今看似所依仗的一切,包括呂術的財富,平南將軍的職位。甚至兄長的遺澤,衛大將軍的權勢,以及皇后娘娘的身份。這一切的一切都可能僅僅因為那人的一句話而失去......所以咱們其實不用考慮太多,只需做好該做的事便行了。」
霍光一直沒有忘記霍去病彌留之際說的那番話「為兄要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有不臣之心,至少當今陛下還在的時候你想都不要想,你是鬥不過他的!」
「我懂了,原來君上的御下之道是跟那位學的啊?」霍棠認真的點頭說道。
「你這麼聰明,也不知道以後你的夫君是幸運還是不幸!」霍光突然開著玩笑說道。像霍棠這樣的女子確是一般的男子根本無法駕馭,霍光心中也好奇,自己的未來妹夫會是個怎麼樣的人?
「哼,二哥這麼快就想趕我走了嗎?是嫌我吃的米多了還是用的紙多了?我這輩子就偏偏賴著二哥了,我看你怎麼趕我走?」霍棠裝著生氣的樣子說道,最後還真的一副生氣離開的樣子。
霍光無奈的搖搖頭,眼下他還真捨不得讓霍棠離開,至少霍棠的地位和作用目前還無人可以替代。
「君上,前面二十里便是廣信城了。趙光約見我們的地點就在前方五里左右,那裡是一處風景不錯的山崖,站在山崖上能看到腳下的大河,也能看到廣信城的全貌。幾日前屬下已經派人在四處排查警戒了,這幾日也沒有什麼異常。」霍光站在樓船甲板上,呂術站在他身側指著不遠處的一座臨江的山峰說道。
「嗯,那靠岸之後直接去見蒼梧王吧,估計他也等了許久了!」霍光看著遠處說道。
很快樓船靠岸,在山崖下方正好有一個簡易的碼頭。不過待霍光走下碼頭髮現,除了自己一行人以外此地再無他人。霍光帶著數十隨從開始拾階而上,向著與蒼梧王約見的地點而去。
行了不到一刻,霍光便走到一處斷崖形成的平臺外。在這裡霍光看到平臺上已經有一個錦袍老者和一個年輕的少年背對著自己等人遠眺著廣信城。那老者身形有些佝僂了,頭髮花白約莫六十餘歲,而那少年則英姿挺拔,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
霍光伸出手擺了擺,示意跟隨的隨從停下,而後他帶著霍棠一人向著那一老一少走去。
從這個斷崖處能夠看到廣信城的全貌,此城不愧為南越的第二大城池,即便居高臨下遠遠看去,也能感受到城池的壯麗雄偉,而這座城池更不同於霍光見到的其它南越城池,更多了許多生機勃勃的氣息。
「真是一座雄偉的城池啊......」霍光帶著霍棠走近了那一老一少,當霍光走到與錦袍老者身體平行的位置便停下了腳步,遠眺廣信城口中感概的說道。
「是啊,這座城池傾注了老夫整整四十六年心血。人生有幾個四十六年啊?」錦袍老者依舊望著廣信城,也感慨的說道,卻又似在回應著剛才霍光那句話。
「老夫趙光見過安陽君!」就在老者感概之後,便側過身來,對著霍光稽首行禮。
「霍光見過蒼梧王!」霍光也側身回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