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利益之間的權衡,霍光一時間還真拿不定主意。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可霍光本身已經極有背景和勢力了,如此情況下再接收墨者勢力帶來的風險會不會得不償失?這讓霍光無法立刻作出決定。
霍光在屋內把完整墨眉劍,這拔劍硬度確實不錯,就算霍光用自己的佩劍去砍墨眉劍,都難以在上面留下痕跡,根別說去斬斷了。不過此劍的象徵意義更要大過實際意義,要用它來當武器殺人就不合適了。最後霍光還是命人找來一節竹杖,將其中竹節掏空,將墨眉劍藏在了竹杖中。不過霍光找來的這根竹杖可無法像東閭薇爺爺那根一直保持青色,因為水分的缺失,基本都呈現黃色。對此霍光也好奇不已,他破開竹杖明顯看到那竹杖也不是才砍伐下來的,可偏偏就還保留著原始的青綠。
當霍光返回懷縣幾日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而修武縣城中白政自從墨家鉅子離開後,也在思量著日後的出路。本來一開始有墨者的相助,白政還有心思利用墨者成就一番事業,不過發現那老者突然消失,白政忽然感覺事情遠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原本的心思也產生了動搖,現在他最擔心的不是成就什麼事業,而是自己兄弟倆的出路問題!
「怎麼樣?還是沒有他們的訊息嗎?」白政站在修武縣城樓上,看著城外的期門軍營寨對白兵問道。
自從髙不識和朱武帶兵來到修武縣,就直接安營紮寨,也從不出來叫陣,就擺出一副長久圍困的樣子。
「還沒有,小弟也派心腹之人在地道出口處守著,可是沒有任何發現。不過按兄長的吩咐,我們的人已經去打聽了,兩天前霍光帶著幾十人去過東太行山。具體做了什麼還不知道。」白兵回答道,通過墨家留下的地道,白政倒也不是完全與外界失去聯絡,他們也通過這個地道派出了不少人,一些事關注霍光動向,一部分是在尋找墨家鉅子。
「派幾個能幹的信得過的人,去東太行山查查,幾十人去的肯定有蛛絲馬跡。」白政沒怎麼想就吩咐道。
而一日之後,白氏兄弟派去東太行山查探的人也終於回來了。因為霍光與墨家門人都是大量的人,因此戰鬥的地方痕跡很明顯,雖然事後霍光極力掩蓋了現場,不過短短幾日時間已久很明顯。原本霍光也沒在意這些,在他想來如今河內正值亂局,應該沒誰會跑到這裡來,就算發現了現場也沒什麼,而隨著時間日久,這裡就會完全被掩蓋。
「死了?全部死了?」白政有些不信的問道回來的人。在他心中墨家鉅子那位老人神秘莫測,被人殺死在荒山野嶺實在讓白政難以置信,而且還是帶著大量門人的情況下。而對於這些多出來的屍體,白政也驚訝不已,因為他了解的這位老人除了身邊有個張巧水外,就沒有任何隨從了,可回來報告的人說,旁邊還有不少穿著統一的人的屍體。
「當家的,確實都死了。老先生還有張夫人都死了。其他的人我們都不認識,不過中間有少量屍體的衣著是縣衙衙役的衣服,應該就是霍光帶人乾的。」來人仔細的說道,霍光雖然最後勝利,不過還是死了不少手下,畢竟他帶去的那些人中有些真的是雜兵。
「知道了,下去吧!」白政揮手說道,聽到這裡他已經不用再確認什麼了。
「兄長,我們要不要為先生報仇?」當廳內只留下白兵白政兄弟時,白兵小聲的問道。
「報仇?算了吧!你馬上去召集我們的親信兄弟。記住此事要做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派人嚴密看守地道,今夜子時我們從地道離開,離開之後將地道掩埋。」白政無奈的說道,他竟然打算就此離開了。
「這……兄長,我們要放棄眼前的基業嗎?」白兵不解的問道,明顯很不甘心。
「這算什麼基業,不過是泡影罷了,再不走咱們就要與這泡影一起化為飛灰。現在我們離開有了手上的錢財,至少也能富家一方了。」白政小聲說道,從始至終他其實都並不看好自己這些所謂的勢力。
白兵雖然不甘心,不過白政的話他從來都會遵從,這次也沒有例外,他很快便去通知那些親信之人。而白兵離開之後,白政就取出一冊空白的書簡,提起刀筆就在上面刻畫了起來。
而白政寫下的第一行字就是「安陽君見信如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