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告退!」東方朔等人躬身離開,這時候霍光可還不能休息,因為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將今日之事上書給漢武帝。
王溫舒畢竟還是河內太守,不管他有什麼罪,也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必須第一時間彙報給漢武帝。
霍光鋪好紙張,自己動手研磨,而後整理了一番思緒,便開始在紙上動筆寫了起來。霍光主要彙報漢武帝的就是王溫舒有叛國之罪,那封書信自然就是最好的證據,霍光也會一併附上呈交漢武帝,不過現在霍光也有些懷疑,這封書信究竟是不是真實王溫舒寫的?一開始霍光也想過要不要查一查書信的真偽,不過一想到王溫舒做了那麼多壞事,而且河內亂局說到底也是王溫舒一手造成的,霍光也就打消了這個心思。
不管這封書信是真是假,反正王溫舒已經死了,現在只是給王溫舒找一個名正言順的死罪,而且這個叛國罪比起王溫舒其他罪行要好的多。因為如果說王溫舒是因為暴政而官逼民反,那對漢武帝也是一次諷刺,因為漢武帝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甚至傳諭天下各郡縣,要學習王溫舒的治理經驗。而以叛國罪論處,也算是給漢武帝留了面子,至少不會說明漢武帝治國政策有問題。
在霍光給漢武帝的上書中,還提到了抄沒王溫舒家產的事情,據目前粗略估算出的王溫舒財產就已經達到了數萬金,這些財產自然全部充入國庫。
不過在這其中卻有一個細節霍光沒有告訴漢武帝,那就是在捉拿王溫舒的同時,霍光也派人扣押了馮寧。從馮寧那裡霍光知道王溫舒早在幾天前已經開始秘密轉移了一匹財富,而據馮寧所言,這筆被王溫舒轉移走的財富也多大數萬金。
這些錢財去了什麼地方?馮寧不知道,甚至審問完王溫舒府上所有人都沒人知道。霍光便只將此事記在心裡,而後連夜將奏疏送往長安。至於那些扣押的王溫舒黨羽親眷,霍光也只有等著漢武帝的旨意下來才能處置。
寫完奏疏,這時候又已經到了後半夜了。霍光倦意來襲就打算上床去休息,不過當他坐到床上的時候,突然想起昨夜曾出現在自己床上的東閭薇,此女如今應該也在館驛中,霍光沉思片刻便起身向外走去。
霍光出了房門就徑直向東閭薇所在的地方而去。對這個女人霍光也一直存有戒心,而且關鍵是此女竟然與張巧水有些關聯,至少在河內霍光第一次知道張巧水的名字和身份還是從東閭薇口中得知的。
很快霍光便來到了東閭薇休養的房間,當時她被發現時身上的傷勢還是比較重的,雖然不致命但卻讓她陷入了昏迷。東閭薇因為是霍光下令救的,所以手下士兵就將她直接送到了館驛。
「她醒了沒有?」霍光向守在東閭薇門外計程車兵問道。如今整個館驛就像一座軍營,其中並無女眷,所以只有一個士兵守在門外。
「拜見君上,好像還沒有,到現在還沒聽到什麼動靜。」這個士兵小心的說道,除了東閭薇被送回來有一個軍醫進去看了一下,再無其他人入內了,而他也只守在門外並未進去。
「嗯,本君進去看看。」霍光說道,已經伸手推開了房門。
霍光進入房中,看到東閭薇還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被褥,不過看樣子果然還在昏迷中。霍光不相信昨天夜裡馮寧送來的木箱中出現東閭薇會是一個巧合,甚至現在東閭薇又出現都有可能是一個局,不過霍光明知其中有隱情依舊要跟著走下去,因為在完全不瞭解對手意圖的情況下,跟著對手布的局去是唯一能接觸和發現一些端倪的。如果非要說霍光意圖,那就是將計就計吧!
霍光站在床邊,仔細看著東閭薇的臉龐。不得不承認此女也算姿色出眾,最與眾不同的就是此女天生帶著楚楚可憐的味道,讓人一見就心生憐惜。
「啊……怎麼又是你?」霍光盯著東閭薇看了半響,東閭薇竟然也在這個時候醒來了,當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霍光,先是一驚,而後詫異的問道。
「怎麼又是我?我還想問怎麼又是你呢?」霍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卻大有深意的反問東閭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