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馮寧是武將,他自稱末將抱拳應道。
「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如今本君來了你先休息幾日吧。李陵,你現在就隨馮都尉去都尉府,接手都尉府事宜,都尉府所剩兵卒你重新編列,這支人馬就由你暫時統領。」霍光叫出李陵繼續說道。這一下等於是將馮寧也給卸了職,還讓李陵成了代理的河內都尉。
當日霍光之所以選擇帶李陵來河內郡,其實就是想在平亂之後,藉機讓李陵成為河內都尉,這樣即可以讓河內領兵之人是自己的人,又可以讓李陵遠離長安。霍光讓李陵遠離長安,只是希望能夠改變原本歷史上李陵的悲慘命運。當然這條路究竟走不走的通,那至少需要十年後才能見分曉!
馮寧雖然早就預料到自己和王溫舒結局不會太好,不過當霍光當眾卸了他職務的時候,馮寧還是一陣失神,要做到一郡都尉這樣的位置,每一個都是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才能上位的,這一步都是來之不易的,任何人都不想失去。
「怎麼?馮都尉還有什麼問題?」見馮寧愣著不動,霍光沉聲說道。
「沒,沒什麼……末將這就去和李將軍交割。」馮寧無奈說道,他是戴罪之身,加上霍光確實強勢,他的身份不說,就是那一千虎視眈眈的期門精銳,就讓霍光有資格輕而易舉的接收河內事務。
「軍情緊急,李陵你們快去吧。東方朔你也去太守府統計糧草軍器等用度,天黑之前本君要一個詳細的情況。」霍光繼續說道,同時也讓東方朔立刻去接收太守府事務。如果放在正常時期,要突然更換一郡太守和都尉,又要順利接收這些事務,短時間內根本是不可能的,不過特殊時期這些反倒容易的多。
安排完對河內軍政的接手事宜,霍光便帶著數百期門軍前往了懷縣館驛,這裡本來也是給朝中官員視察河內時安排的住處,霍光便將駐地選在了這裡。霍光相信東方朔和李陵都來了一百期門軍去交接軍政事宜,想必王溫舒和馮寧也不敢玩什麼花樣。
「哼,本君都進了懷縣縣城,這王溫舒還避而不見,延年兄你說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進了館驛霍光就對杜延年問道,從一開始霍光可就沒有真相信王溫舒重傷在身下不了床了,這所謂的重傷不過是不見霍光的藉口罷了。
「君上一來就收了王溫舒和馮寧的權,屬下估計他們不可能這麼沉得住氣,想必此刻正在商議如何應對君上呢。我們也不得不防啊!」杜延年一臉思索的說道。
「他們現在自身難保,想找咱們的麻煩恐怕也有心無力了,這時候他們應該是在想要怎麼保命才對!」霍光可不擔心王溫舒和馮寧搞什麼小動作。這個時候這兩人還想保住現有的權勢確實不現實了,如何保命才是當務之急。
整個一下午霍光都在館驛中檢視河內郡各地的情報,將這些逐一分析,與杜延年開始制定平亂的步驟。河內十座被攻陷的縣城,先從什麼地方收復起,怎麼個收復都需要從長計議。
而另一邊東方朔和李陵也順利接手了太守府和都尉府的事物,這些中下層吏員到不敢為難二人,畢竟這是朝中派來的人,諒這些小官吏也不敢陽奉陰違。
當天夜裡東方朔和李陵就帶著河內郡的糧草軍械等賬目來到館驛給霍光彙報,而與此同時馮寧也獨自來到了王溫舒在懷縣的府邸。一郡太守原本應該是住在太守府的,不過自從山陽兵敗之後王溫舒就以重傷為由,搬出了太守府,他現在住的地方原本是河內首富,大馬商趙萬的府邸,不過這趙萬後來被王溫舒羅織罪名給殺了,趙萬的大多數產業也落入了王溫舒手中。
「大人,現在咱麼怎麼辦?這霍光來勢洶洶,如果咱們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馮寧有些慌張的向王溫舒問道,此刻王溫舒身穿錦袍,身上還蓋著厚厚的皮毛,面色紅潤看不出任何有傷在身的樣子。
「慌什麼慌?你我能走到今日這地位也算來之不易,怎可輕言放棄。這霍光不過是個少年,只要咱們投其所好,到時候借他之手平定叛亂,將功抵過也不是不可能。當然咱們也要做最壞的打算,我已經讓人開始轉移大部分財物,如果真走到哪一步,我們就北上去匈奴!」王溫舒不慌不忙的說道,看樣子他還真是有恃無恐的樣子,而且他竟然提到已經做好了北投匈奴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