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等著你的好訊息。」霍光滿意的點點頭。
「大人,屬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大人明示?」這時候呂術躬身問著霍光。
「有什麼話你就問吧。」霍光回應道。
「大人,這些紙張造出來以後,我們是直接在長安城中開設店鋪販賣嗎?可是這畢竟是新事物,一時之間恐怕很難推廣啊,這銷路上可是大問題。」呂術不解的問道,他一直憂心這個問題,雖然他也堅信紙張的出現是一個巨大的利潤行業,可是新事物開始的推廣往往也都很艱難。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本官自會處理。到時候也不需要去開什麼店鋪,你將造好的品質上乘的紙張儲存起來就可以了。」霍光早就想好了如何利用這些紙張,甚至他根本就沒想過一開始用什麼店鋪去直接銷售。
「諾,屬下明白!」呂術應道,既然霍光都這麼說了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在造紙作坊停留了一會,霍光就離開了。當他返回侯府後,就聽到一個不大不小,卻也吸引整個長安權貴目光的訊息。
「二爺,前任大農令顏異於上午被抓了,如今正關在廷尉府。」侯府中有下人向霍光彙報著這個訊息。
「顏異被抓?罪名是什麼?」霍光與顏異沒什麼交集,甚至都沒見過面。不過對此人的為人,霍光還是很敬重的,他雖然不至於想要去救顏異,但是還是好奇其中的緣由。
「聽說是御史大夫狀告顏異腹謗皇上。」侯府下人答道。
「腹謗,這算什麼罪名?」霍光有些意外了,他還真沒聽說過這樣一個罪名。而霍光更不知道的是,其實腹謗這個罪名最早正是出現在顏異這件事上,這也算開創了一個犯罪史上的先河。
「聽說顏異有個賓客在他面前抱怨緡錢令傷了商賈根本,讓天下無人想要經商。顏異沒有說什麼,卻動了幾下嘴唇。御史大夫就狀告顏異腹謗陛下,隨後陛下便下旨將其下獄,讓御史大夫負責審問。」侯府下人將前因後果講出,霍光總算明白,這果然是張湯有意要至顏異於死地。不過這腹謗的罪名張湯都想得出來,也不枉他那酷吏之名。
霍光估計顏異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張湯要至人於死地,一個腹謗罪名已經夠顏異身首異處了。
幾天之後,霍光正在縣衙閒的無事,這時候杜延年走了進來,開口對霍光說道:「大人,顏異的事有結論了。」
「快講。」霍光這幾日都讓杜延年關注張湯審問顏異,這幾天時間過去此事已然有了定論,同樣對於腹謗這個全新的罪名,最近幾日也成了熱議的話題,而這個罪名出現後最直接的結果就是,現在長安權貴公卿,都很少與人談論政事了,一旦涉及到敏感話題,這些人都假裝沒聽見,臉上更是連一點表情都不敢有。
「顏異論罪當死,聽說結果陛下已經同意了,還有顏異的那個賓客被判凌遲。」杜延年道出結果,果然如霍光所料,張湯存心是要整死顏異。
霍光沉默不語,他其實很想說一句‘可惜了!’。不過現在這個特殊時期,霍光都不敢多說什麼,如果憑心而論霍光還是很看重顏異的經濟能力和品行的,可惜這就是政治鬥爭的殘酷,不管你能力如何,哪怕只是政治理念不合,一旦落敗也不會有好下場。
杜延年也明白現在是敏感時期,多餘的話也沒多說就退下了,現在整個長安都籠罩在這樣的氣氛下,沒事誰都不願意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