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玩笑玩笑。倒是以後不可再稱我先生了,如不嫌棄就直接叫我東方,或者曼倩吧!」東方朔拱手笑道,他已經算是投靠衛霍外戚了,再讓霍光先生先生的叫,就顯得有些傲慢了。
「既然如此,那曼倩兄以後也叫我阿光便可。」霍光也拱手說道,古往今來稱呼的不同直接表現為關係的親疏,關係到位了,稱呼上自然也就不能見外。
東方朔點頭應允,而後再次舉起酒樽,對著霍光一敬。這次舉杯也說明今夜霍光的安排已經圓滿落幕。
今夜霍光和東方朔情緒都還不錯,興致也很高。這個時候到真是有些月下對飲,暢所欲言的衝動。不過就在這時,侯府之中突然傳出一陣馬蹄和嘶鳴聲,聽這聲音好像是有一隊人馬快速的離開侯府。
「顯兒,去問問怎麼回事?」霍光對這突然出現的聲音直覺上感覺並不好,便開口讓李妍去問問情況,直到這時候他還是稱呼李妍為顯兒。
東方朔也若有所思,不過他畢竟是客人,只管端著酒樽,小口的泯著酒。
很快李妍就匆匆忙忙的跑回院子,可能是有些情急,她對霍光的稱呼又變成了‘阿光’。
「阿光,不好了。聽說廷尉府的人連夜抓走了宜冠侯,侯爺剛才得知後便直奔廷尉府去了。」李妍從總管霍通那裡知道了剛才的馬蹄聲就是霍去病出府時的動靜,她早把自己當做了侯府一員,對宜冠侯高不識也多少有些瞭解,自然明白宜冠侯被抓意味著什麼!
霍光聞言也一下站起身來,不復剛才的從容。他將酒樽輕輕一方,口中小聲說道:「怎麼這麼快?」
霍光確實覺得有些意外,倒不是高不識被抓,而是被抓的時間來的太快。幾日前霍去病才提起此事,可沒想到竟然短短幾日就真的下手了。這麼突然的動手,估計連霍去病都有些措手不及。
「宜冠侯乃是列侯,廷尉要抓他也必須有陛下的旨意才行,看來這次是陛下的意思。阿光,要儘快弄清宜冠侯為什麼被抓,才能合理應對啊!」東方朔也放下酒樽,他也沒想到自己剛投靠衛霍外戚,宜冠侯高不識就被抓,這是否預示著衛霍外戚的榮耀正在衰退?不過東方朔也不是什麼朝秦暮楚之人,他第一反應還是如何應對這一突變。
「嗯,曼倩兄說的有理。我想兄長去廷尉府應該也是為此,只是今夜你我恐怕無法再對飲了!」霍光點頭有些遺憾的說道。
「來日方長,今夜我也先回去了。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訊息。」東方朔拱手而道,這個時候也確實不適合再留下來了。
「那有勞了!」霍光也不可能再留他,而且東方朔隨時漢武帝左右,肯定有他自己的訊息渠道,讓東方朔幫忙打聽也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冠軍侯府今夜註定無眠,送走東方朔後霍光也沒有休息,他就在府中等著霍去病歸來。足足過了兩個時辰後,霍去病終於回來了。不過霍光能明顯感覺得出來,霍去病心情很不好,甚至有些怒氣!
「兄長,情況怎麼樣?」霍光迎向霍去病,開口問道。
「跟我進來,裡面說話。」霍去病一擺手,越過霍光向著內堂走去。
待回到內堂,屋裡只有兄弟二人,霍去病喝了一口茶水,這才緩緩說道:「事情很不妙,有人告發高不識漠北之戰謊報奴首,如今隨行的負責核對軍功的官員已經畏罪自殺,現在死無對證,看來這事是蓄謀已久的!」
「負責核對軍功的官員真的是自殺?」霍光不用怎麼想都知道這是太蹊蹺了,要知道漠北之戰已經結束一年了,朝廷封賞都下來這麼久了,按理說不可能再次翻出這些事情,可竟然還有人去查高不識的軍功首級,這針對性太明顯了。
「屍體已經被廷尉府控制起來了,而且他的家眷都不見了!」霍去病目光一寒的說道。
霍光聞言眼皮不由的一跳,這簡直就是一齣標準的殺人滅口的戲碼。關鍵是這個核對軍功的官員一死,就更加坐實了高不識的罪行,甚至這個時候霍去病都不用去查什麼軍功記錄了,因為這時候再查那肯定也是高不識有問題。
「要不要找從驃侯一起來商議下?」霍光知道這次的幕後之人是要徹底弄死高不識,要斷掉霍去病一支臂膀,這個時候霍去病手下的將領估計都是人人自危,如果處理不好,不僅讓霍去病勢力嚴重受損,對他威望更是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