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輕輕的哪來的什麼死不死的?朕的江山還要靠你們兄弟二人,我們君臣齊心打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漢武帝有些好笑的看了霍光一眼,隨即又意氣風發的說道,每次漢武帝對未來大漢的憧憬也都是意氣風發。
「陛下乃是千古未有的明君,朝中更是賢臣名將輩出,臣堅信要不了多久我大漢就會出現前所未有的盛世!」霍光恭維的說道,不過這話也不完全是恭維,因為霍光知道漢武帝描繪的恢宏藍天還真的就能實現,而大漢朝在漢武帝的手上真的就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霍光這樣的話漢武帝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次,說他耳朵聽起繭了也不為過。不過漢武帝有種不同的感覺,那就是霍光說出這話沒有一點恭維和取悅自己的意思,那是真正的堅信,是完全不同於其他大臣那種恭維敷衍的感覺。也是因為這一點,漢武帝對霍光有種特殊的傾訴欲,彷彿這個世界只有霍光才是真正明白自己雄才大略的人。
漢武帝這種人說膚淺一點就有些高手寂寞的味道,他彷彿站在了這個世界的最高點,他自己潛意識認為其他人都和他不在同一個層次,他的許多設想和創新雖然沒人反對,不過幾乎所有人都是出於對皇權的畏懼而恭維和認同。這在漢武帝看來就是這些人的無用和敷衍,可霍光因為有著對歷史的瞭解,他知道漢武帝的一些設想和決定是真的會成為現實,所以霍光的認同就帶有堅定不移的味道,這種感覺是裝不出來的,漢武帝也是能清楚體會到的。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漢武帝越來越喜歡霍光,就好像當所有人都跟不是自己的腳步時,突然有一個人能跟上自己,而且還能堅定的追隨,這就不止是行動上的支援了,更變成了心靈上的慰藉。
這一點無論是漢武帝和霍光其實都還沒意識到,直到有一天漢武帝完成登基時的理想時,回首往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霍光了,而霍光也直到權傾天下時才認識到,自己真正穿越者的優勢其實是在這裡,這是一個比衛霍外戚更強大的靠山。
「別的大臣說這話朕只會一笑,不過你說出來朕是真的高興!」漢武帝沒由來的說了一句,當說出這話之後漢武帝都覺得有些過頭了。
霍光也是微微一愣,不過這話他就不敢接了,君臣兩人一時間還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不過好在這個時候王夫人帶著幾個侍女又走進了猗蘭殿,這不僅吸引了漢武帝的目光,也緩解了沉默的氣氛。
「陛下,這道菜您可要好好嚐嚐,可是臣妾親手做的。」王夫人帶著侍女將幾個盛滿食物的硃紅色彩繪木盤放到案几上,王夫人一臉嬌媚的對漢武帝說道。
霍光對此自然視而不見,這時候霍光也估計原本漢武帝可能並沒有打算讓自己過來,要不然王夫人也不會如此準備,如此說來自己到是來當了一回電燈泡,也怪不得王夫人如此怨恨自己。
「夫人也坐下一起吃吧。阿光不是外人,不用拘泥那些俗禮。」漢武帝拉著王夫人的手,就在霍光面前大秀恩愛。而霍光就目不轉睛的盯著案几上的硃紅木盤,也就是被後世稱為漢代漆器的器具。
「閎兒去什麼地方了?」王夫人坐下,漢武帝又問了一句。因為劉閎還沒正式封王,還是以皇子的身份住在猗蘭殿,因為愛屋及烏的關係,漢武帝對劉閎也頗為喜愛。
「或許是騎馬去了吧,想來也應該要回來了。」王夫人答道。
「說起閎兒,朕還真有件事要與你商議。」漢武帝夾起一口菜,還沒喂進嘴裡的時候說道。
「阿光,別這麼拘謹,吃呀!」漢武帝將菜放入嘴中,又看著霍光說道,霍光不得不承認,這個樣子的漢武帝還真是平易近人。
霍光也拿起筷子,在靠自己最近的一盤菜中夾了一小片。這時候王夫人有些疑惑的問道:「陛下所謂何事?」霍光沒有看漢武帝和王夫人的表情,不過從聲音可以判斷出,漢武帝是很隨意的樣子,而王夫人明顯有些緊張,關鍵事情涉及到劉閎,讓王夫人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得不緊張。
「閎兒年紀不小了,是該封王了,這件事朝臣們也提出來了,你想把他封在哪裡?」漢武帝還是很隨意的說道。
不過這話落在王夫人和霍光耳中,可就沒那隨意了,王夫人是心中一緊,他是寧可一直拖下去,只要劉閎不去封地,機會就很大,而一旦就國再想問鼎皇位就機會渺茫了。這個時候王夫人心中除了緊張就是不安。霍光心中也有些不安,因為這種事情霍光這樣的人完全沒理由在場,而漢武帝又如此安排,霍光隱約覺得自己又要被漢武帝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