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你運氣可真好。看來司馬嬸嬸就在家中,你聽這琴聲就是司馬嬸嬸在彈奏。」李妍對司馬相如夫婦很是熟悉,他伸手推開司馬相如家的農舍柴門,就像推開自己家的門一樣。
「咦,還真有琴聲!」霍光開始還沒怎麼注意,不過經李妍這麼一說,霍光還真聽到從農舍中傳出一陣悠揚的琴聲。
「怎麼就不會是司馬大人?」霍光小說的問道。
「不會是司馬叔叔的,他已經臥床好幾個月了,平時最多在院子裡走走,我都快半年沒見到他撫琴了。」李妍停下腳步,低聲在霍光耳邊說道。霍光也是此刻才知道,司馬相如竟然已經臥床半年了,那麼也就是說他真的快要不久於人世了!
「司馬嬸嬸,在家嗎?妍兒來看你了!」李妍站在房舍外向裡面問道,出於禮貌她到沒有直接進去。
「哦,是妍兒啊!快進來吧。」李妍的聲音剛落,屋內的琴聲就戛然而止,而後從屋內傳出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和一個普通農婦沒什麼區別,光聽聲音怎麼也不會和大名鼎鼎的才女卓文君聯絡到一起。
「阿光我們進去吧。」李妍看了霍光一眼,示意他一同進去。霍光點了點頭並未出聲,就跟在李妍身後走向屋內。
「妍兒,這位是?」霍光剛一進屋,迎面就看到一位身穿普通布衣的村婦迎向自己和李妍。霍光發現眼前這婦人應該有四十多歲,眼角已經佈滿了皺紋,頭髮也有些花白了,形象上確實和霍光想象中的卓文君有很大出入。不過仔細一想霍光又隨即釋然了,後世之人對卓文君的瞭解,多停留在她與司馬相如的愛情故事上,而那正是卓文君一生中最光彩的年華。可事實上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同樣會老去,也會容顏不再,而霍光現在看到的卓文君,只不過是她晚年時的樣子!
「嬸嬸您好,我叫霍光是妍兒的朋友,聽妍兒說叔叔嬸嬸精通音律,今日是特來拜訪二位的。」霍光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了一圈,在這間房中並未發現司馬相如的身影,而後他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哦,是妍兒的朋友啊,那就不要客氣了,快請坐吧!我們這山野地方也沒什麼可招待的,怠慢小兄弟還請包涵!」卓文君就像一位質樸而善良的鄰居大嬸一樣招呼著霍光,不過她畢竟出身不凡,一眼就看出了霍光不是一般人家子弟。
「嬸嬸客氣了,剛才聽到嬸嬸一曲琴音,已經是人間了,這已經不虛此行了!」霍光倒是極會說話,一個小小的馬屁拍上去,讓卓文君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小兄弟可真會說話,一介山野村婦不過胡亂彈彈而已。倒是讓小兄弟見笑了,如果小兄弟喜歡,民婦就再為小兄弟彈奏一曲!」卓文君本身也是喜好音律之人,雖然隱居山野,日子過的也是粗茶淡飯的生活,不過閒暇之餘還是以撫琴為樂。
「好呀好呀!妍兒也好想聽司馬嬸嬸的琴聲了!」李妍恰到時機的附和,幾句話下來到是讓卓文君和霍光都感覺不怎麼生分了。
「是啊是啊,小侄也是迫不及待了!」霍光臉皮也夠厚,剛認識不到一刻鐘,就直接自稱小侄了。不過他心中卻是想道:‘不愧是才女卓文君,這說起話來怎麼也不像是個山野村婦,怪不得李妍在她們夫婦耳燻目染之下,雖然身在山野卻也有大家閨秀風範!’
「那便獻醜了。」卓文君笑著坐回到窗前,那裡就是擺放古琴的地方。或許卓文君自己也沒意識到,他雖然這些年來以村婦自居,可是其言行與真正的村婦又有很大差距。
霍光的目光也隨著卓文君的身形移動,最後落在了她身前的古琴上。霍光看到在卓文君身前是一張通體黑色,隱隱泛著幽綠,有如綠色藤蔓纏繞於古木之上的古琴。看著這張古琴,霍光忽然心中一動道:‘難道這就是古琴綠綺?’
相傳「綠綺」本就是一張傳世名琴,在西漢時期為梁王所有。後來因為梁王仰慕司馬相如文采,而將名琴「綠綺」相贈。到了晉代「綠綺」已經被世人列為古代‘四大名琴’之一,可以說‘綠綺’就代表著司馬相如。而根據史書記載,司馬相如的名琴「綠綺」正是眼前霍光看到的這個樣子。
雖然還沒見到司馬相如本人,不過此刻見到了令無數後人嚮往的名琴「綠綺」,霍光已經大感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