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一看,這近百人霍光都認識。除了十二衛外也都是追隨霍去病遠征漠北的家臣。而霍去病此刻卻是單獨坐在最裡面,而他的左右手還分別放著兩張條几,右邊那張霍嬗已經坐下了,左邊的還空著,應該就是給霍光留的。
「罪過,罪過……倒是讓兄長和諸位久等了!」霍光看到眾人雖然都已經到期,卻遲遲沒有動筷子,連忙告罪起來,同時走到霍去病左邊坐下。不過霍光心中也有些納悶,古人以左為尊,自己雖然是霍去病弟弟,可是在這侯府之中霍嬗的地位應該比自己還要高,霍嬗坐左邊才對啊!
「呃,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既然阿光也來了,那就開吃吧。今晚都給我敞開了喝,不喝醉的不準出這門。」霍光剛一坐下,霍去病就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在自己府中霍去病也沒有外面那麼嚴肅,說起話來也隨意了很多。
「哈哈哈哈,那我們先敬侯爺和二爺。」家臣之中不知是何人先舉起了銅樽,而後近百人都紛紛舉起銅樽向霍去病和霍光敬酒。
霍光也連忙端起身前的酒樽,這一端霍光才發現這些酒樽竟然真的全是青銅的。冠軍侯府一次宴會就拿出了上百銅樽,光這份財力已經讓人難以置信了。霍光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穿越者了,他知道在這個時代各種金屬器是機器珍貴的。別說普通人就根本沒有銅樽,就算一般的官員家中也難以拿出幾個。一次上百個的飲酒銅樽,霍光估計整個大漢除了漢武帝和各地劉姓諸王,也就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位權臣能拿得出來了!
「哈哈,諸位同飲。」霍去病端起酒樽,直接一口一飲而盡。見霍去病已經喝下,其他人也都一飲而盡。霍光雖然還是第一次喝漢代的酒,不過前世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酒量還是有一些的,當下也一口就將樽中酒水喝盡。
這一口下去,霍光才發現,這酒樽中至少也有三兩酒,因為身體的原因,這些酒喝下去霍光已經有些飄的感覺了!
西漢時期貴族的娛樂專案也並不多,雖然冠軍侯府也有樂工,不過因為這只是家宴,加上霍去病和這些家將武夫都不怎麼喜歡器樂,也就沒什麼助興的節目。好在人多這酒喝起來也就熱鬧,霍去病和霍光不時的被家臣家將上來進酒,霍去病是能喝來者不拒,而霍光也不好拂了這些人的面子,也都全部喝下。
這頓酒喝下來霍光幾乎什麼也沒吃,至於後面喝了多少,又說了些什麼霍光完全不記得了。最後霍光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
霍光也沒去想什麼了,這半年來他也確實夠累,加上這酒一喝他就只想好好睡一覺了。於是乎霍光又矇頭大睡,睡夢中霍光看到自己帶著一幫奴僕,正在長安城中調戲良家婦女。而後又看到自己封侯拜相,再後來他看到自己劍履上殿,滿朝文武都對著自己參拜。
就在霍光自得意滿權傾朝野的時候,突然殿門外傳來一道喊聲:「郎中司馬遷、蘇武求見。」
「你說誰?外面那位,你專業點好不好?蘇武是什麼官職我不知道,可司馬遷是太史令,可不是什麼郎中。別以為我不知道!」霍光一聽這喊聲,就像是宮廷侍者的念唱,心中忍不住嘀咕起來。
霍光心中想著這些話,他也是想說出來的,可是當他要開口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怎麼也發不出聲音,與此同時再看看滿朝文武,竟然一個個都變得模糊起來,最後連整個大殿都變得模糊,似乎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這……這是怎麼回事?」霍光心中大驚,這一驚之下他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還躺著床上,剛才只不過是個夢。
這時候霍光感覺到渾身痠痛,胃裡也翻江倒海一般。他知道肯定是昨晚喝多了,於是還想再睡一會,不過就在此時屋外真的傳出了一聲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話來。
「二爺,府外有郎中司馬遷和蘇武求見。二爺要不要見他們?」聽聲音應該是冠軍侯府的下人。
「司馬遷和蘇武?他們真的是要見我?不是來見兄長的?」霍光一聽這兩人的名字,頓時從床上坐了起來。這兩位牛人竟然要見自己,可霍光完全忽略了這時候是司馬遷和蘇武來求見自己。
「他們確實是來求見二爺的,侯爺一早就去了未央宮,不知道二爺要不要見他們?」門外僕人再次確定道。其實如果兩個郎中真是來求見霍去病,府中根本連通傳都不用了,堂堂冠軍侯豈是隨便一個郎官想見就見的?
「見……快請他們進來。請他們稍等片刻,我梳洗之後便去見他們。」霍光這個時候也清醒了一些。既然下人說來的是司馬遷和蘇武那應該就是這兩人,開始霍光是忽略了現在才漢武帝中期,司馬遷和蘇武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確實還只是郎官中最低的郎中。
一邊起身,霍光心中也在嘀咕,這司馬遷和蘇武聯袂而來見自己究竟為什麼?這兩人自己可是還不認識的,不過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兩位名垂千古的人物,霍光心中也有些小小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