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平城向長安,這一路走走停停,霍去病的大軍竟然又用了四個多月時間。而返回長安時已經是元狩五年的三月了,從這時間上來說,大的歷史程式還是沒有改變。
關於對諸將封侯的訊息,霍去病卻是在大軍行至晉陽(後世太原)時才公佈的。這一訊息的公佈確實引起了軍中諸將的強烈震動,而出乎霍光意料的,李敢在知道自己僅僅被封為關內侯後,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即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失落。而且霍光發現從幾天前起,李敢就變得有些沉默寡言了,這與他原本的性格有很大的差異。
「難道他已經知道李廣自殺的訊息?估計是丞相李蔡告訴他的,他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訊息傳遞到軍營中,這李蔡還真有些能耐。」霍光估計李敢已經知道了自己父親的事情,或許李蔡有過什麼特別囑咐,所以李敢才強裝著一副沒事的樣子。
這一次除了已是列侯的宜冠侯高不識和昌武侯趙安稽外,又有六人封侯。具體的則是:
右北平太守陸博德,斬首捕虜共兩千七百級,賞食邑一千六百戶,封符離侯。
北地都尉衛山,俘屯頭王、韓王,賞食邑一千二百戶,封益陽侯。
校尉僕多,斬首捕虜三千二百級,賞食邑一千一百戶,封輝渠侯。
復陸支,賞食邑一千三百戶,封壯侯。
伊即軒,賞食邑一千八百戶,封下麾侯。
這裡關於復陸支和伊即軒的封賞就有些模糊了,不過這兩人因為都是匈奴降將,這次封侯其實也不完全只依憑這次漠北之戰兩人的功績,還有原本兩人在匈奴的地位,等綜合因素而封的侯。
六人中最後一人自然就是以三百戶封關內侯的李敢。
至於原本已是侯爵的高不識和趙安稽,又分別益封了三百戶食邑。而經此益封,宜冠侯高不識的封戶已經達到了一千四百戶,而昌武侯趙安稽的封戶更是已經多達兩千七百戶。這兩人即便在列侯之中也屬中等了!
而另外一位恢復侯爵的趙破奴,則是依舊復爵從驃侯,而且在原有的一千五百戶封戶上再益封三百戶。
自此整個漠北之戰中,霍去病軍團一人復侯,兩侯益封,六人新封侯。加上各級軍官皆有軍功爵位封賞,士卒也皆進爵至少三等,整個軍團可以說收穫了大漢立國以來最大的一次封賞。
當然具體的封賞事宜,還有印信綬帶,還需要返回長安後由漢武帝主持,畢竟封侯這不是小事。
三月的長安也已經春意盎然了,似乎連老天都在迎接遠征漠北的將士,大軍剛一進長安地界就下起了綿綿春雨。因為此時漢武帝還沒有設定三輔之地,京師還是由左右內史治理,而此時的京畿之地同樣也叫內史。
左右內史等同於兩千石郡太守,不過這兩位是可以參議朝會的,地位上又比外地郡守高出半級。而歷史上並無左右內史劃地分治的明確記載,那麼按漢代以右為尊的習慣,很可能整個京畿之地便以右內史為主,左內史為輔。每個朝代左右為尊的情況不盡相同,而漢代恰恰就是以又為尊,成語無出其右正是出自這個時代。
而就在霍去病大軍距離長安縣還有一百多里的時候,時任右內史的義縱已經帶著大量屬吏恭候著霍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