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鐙便這樣通過霍去病正式的登上了歷史的舞臺,而有霍去病的授意,數萬副鐵質的馬鐙在短短十餘天時間裡陸續送到了軍中。而當這些百戰騎兵切身感受到馬鐙帶來的作用後,都對這小巧的東西讚不絕口,同樣對霍光這位年紀十餘歲的少年也是刮目相看。
「二爺,侯爺請你去大帳。」霍光坐在自己的軍帳中,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一張羊皮地圖。這時候突然一個身穿黑色鐵甲計程車兵在帳外沉聲喊道。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霍光雖然沒看到帳外的情況,卻對來人非常熟悉。如今距離霍去病大軍離開平陽已經有七天時間了,這幾天裡霍光對許多情況也有了解。比如帳外來人就是霍光第一次見到的那十餘騎黑甲騎兵中的一人,這些人確實是霍去病的親衛,就連戰場衝殺這些人也從不離開霍去病半步。
這樣的黑甲騎兵一共只有十二人,是霍去病幾年前就開始精挑細選,悉心培養出來的死忠。不僅在戰場上這十二人不離左右的與霍去病衝殺,就是平時霍去病只要一聲令下,讓這些人去死他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這十二人便被合起來稱為黑鐵十二衛,也算是霍去病獨有的一大標誌。
早在八天前,霍光獻出馬鐙時,霍去病就當著眾軍的面授予霍光從事一職,其實所謂從事就是高階官員的幕僚,具體像主簿,功曹等就是有官職在身的幕僚。而霍光僅僅只是從事卻沒有具體的官職,當然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了,至少他在軍中也算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
至於黑鐵十二衛對霍光稱呼為二爺,從這裡霍光也看出了一些門道。如果在軍中正規稱呼因該就是霍從事,可十二衛卻叫他二爺,這種稱呼明顯就是家族中的稱呼,由此也可以看出十二衛真正忠心的只有霍去病一人,是屬於霍去病私人的。甚至可以說在他們十二衛眼中只有霍去病,而沒有大漢朝廷!
霍去病的大帳離霍光很近,一路上有十二衛帶路也沒有遇到什麼盤查。而在這短暫的過程中,霍光也有意無意的詢問兄長為什麼這個時候找自己。
「十一,知道兄長找我有什麼事嗎?」十二衛沒有自己的名字,就是從一到十二為代號。
「屬下不清楚,不過前一刻有陛下的使者到來。」十二衛屬於家臣性質,對於霍光來說也是他們的半個主人。十一到也沒有什麼隱瞞,不過他也只是說出自己知道的一部分,任何猜測性質的言語都不曾多說。
「漢武帝的使者?難到就是這個時候來傳旨的?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了。」霍光原本就猜測這幾天應該有漢武帝派來傳旨的人。因為按漢軍原定計劃是由霍去病率軍出定襄,直攻伊稚斜單于。可是霍光知道,歷史上其實與伊稚斜單于相遇的是衛青所部,霍去病也不是出的定襄,而是從代郡出塞,而後在塞外與右北平太守路博德會師,再然後北上穿越大漠才與左賢王的本部遭遇的。
漠北之戰本就兵分兩路,可漢武帝原定的計劃卻不是這樣。那麼肯定在霍去病出定襄之前漢武帝會從新部署。而這幾天行軍後,霍去病的大軍已經到了馬邑,再往北走,過了雁門就是定襄了,而轉道向右就是代郡。霍光估計漢武帝的旨意應該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與大營外圍戒備森嚴不同,霍去病的大帳四周反倒沒什麼守衛,十一撈開帳簾霍光就直接走了進去。此刻大帳之中人並不多,不過霍光一掃帳內的五六人,卻無一不是此次漢軍中的關鍵人物,而幾乎這裡每一個人都在史書中留下過燦爛的一筆。雖然這些人不如衛青所部那些大將那麼聲名赫赫,可漠北之戰後,這幾人中尚未封侯的人人都封侯了,這比起衛青所部無一人封侯可謂天壤之別。
「拜見冠軍侯,拜見各位將軍。」霍光很是恭敬的在入賬的時候對著這幾人施了一禮,通過這幾日的接觸,霍光對這些人也有了比較簡單的瞭解,至少姓名和軍中職務都是知道的。不過此刻除了對霍去病其他人都直接稱呼將軍一語帶過。
「嗯。」霍去病微微嗯了一聲,而其他幾人幾乎看都沒看霍光一眼,彷彿根本就沒有見到霍光一般。唯獨在這幾人中有一人臉上帶著微笑,對霍光微微點頭示意。
對霍光點頭的這人名叫趙破奴,如今軍中職位是鷹擊將軍,說起來此人原本也是位侯爵,不過前段時間卻因為犯了‘酎金律’而被削去侯爵。所謂‘酎金律’其實是漢武帝為了削弱諸侯的一種手段,其規定每年宗廟祭祀時各諸侯都要獻上規定的黃金,而如果數量、顏色、大小稍有差池則會被削去侯爵。據史料記載,光漢武帝時期因‘酎金律’而被削爵的就有一百多位。很不幸趙破奴就是其中之一!
而趙破奴原有的封號叫‘從驃侯’。霍去病的軍職又是驃騎將軍,從趙破奴的封號就能說明他的過往和政治立場。趙破奴如今三十多歲,在帳中諸人裡不算年紀最大,卻也不年輕了。此人算是霍去病手下鐵桿,當之無愧的先鋒大將。而且霍光還估計,這次霍去病再次重用趙破奴肯定也是為了讓他早日復侯。
在場幾人中除了從驃侯趙破奴外,就是宜冠侯高不識和昌武侯趙安稽地位最高,因為這二人是除了霍去病外,唯一有侯爵在身的人。
高不識也算是霍去病的心腹大將,這幾年也一直在霍去病麾下,就連他被封為宜冠侯也是因為跟隨霍去病在河西之戰時獲得的,不過此人性格有些暴躁,還有些狂妄,除了霍去病外誰的賬也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