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侯,本侯還有些緊急軍務需要處理,就先失陪了!」霍光與霍仲儒剛一進入,平陽侯曹襄倒是立刻起身,對著霍去病客氣的說道。
霍去病也立刻起身,略施一禮後,口中說道:「平陽侯先去忙,今夜你我不醉不歸!」
兩人只是簡單的交談一句,平陽侯就走了出去,臨出門前只是隨意的看了霍仲儒和霍光一眼。霍光知道這平陽侯肯定知道霍仲儒和霍去病的關係,這種時候是自覺離開,什麼軍務繁忙不過是託詞。
曹襄走後廳堂的門又被關上,至此屋內只餘下這父子兄弟三人。霍光這個時候並沒有急著開口,他知道現在應該把時間留個霍仲儒和霍去病這對二十多年從未謀面的父子。
一時間廳堂之內靜的出奇,霍光還好些表現的還很平靜,畢竟他知道這是霍去病來認父親。可霍仲儒卻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此刻明顯能感覺到他呼吸都開始急促了。
此時霍光倒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霍去病身上,隨後讓霍光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霍去病雙眼微紅,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而後發自肺腑地喊道:「爹,孩兒來晚了!」
霍去病前後變化實在太大,直到他下跪的前一刻還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侯爺,可轉眼間一句話就泣不成聲,霍光估計整個大漢也沒幾個人見到過霍去病如此一面。不過霍去病的表現反而讓霍光更加安心了,因為這說明霍去病是個極其重視親情的人,也怪不得歷史上霍去病會如此關照自己。
另一邊霍仲儒也是老淚縱橫,此刻他或許是激動,或許是茫然,只是一個勁兒的叩頭,而更可笑的事,霍仲儒叩頭的方向又是霍去病。頗為喜劇的一幕就是,兩個大老爺們嚎啕大哭,一個勁兒的給對方磕頭。
霍光初時還覺得這有些滑稽,不過很快他也被這一幕感染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的身體與眼前這兩人都是血脈相連,不知不覺間霍光也不停的流出兩行淚來。
「父親兄長快快起來,今個兒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如此哭泣!」霍光心道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於是也跪在兩人身側施了一禮說道。
霍仲儒還沒怎麼聽到霍光的話,倒是霍去病扭頭看了一眼這個弟弟,而後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說道:「還是小弟說的對,今個是咱們一家團聚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如此哭啼了!」
霍去病一說話又恢復了他那少年侯爺,一代名將的氣質。不過霍仲儒似乎還沒回過神來,被霍去病和霍光一左一右的攙扶起來,口中還說道:「託老天爺的福,老朽下半輩子終於有依靠了!」
霍仲儒的話頓時引得霍去病和霍光對視一笑,霍去病更是不掩喜色的出聲哈哈大笑,霍光則只是微微輕笑,不過霍光心中也在疑惑,自己老爹是真高興隨口一說呢?還是故意說出這句話的?
「父親請安心,這兩日孩兒就會為父親和弟弟置辦田地家產,待我北平匈奴歸來便將弟弟帶入長安,定會為弟弟在陛下面前某個職位!」霍去病微笑著說道,看樣子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安置自己的父親和弟弟。而霍光也知道,霍去病所言正是歷史上的結局,不過霍光今天到這來的目地就是為了改變這個程式,這也算是他改變的第一個歷史事件。
「大哥又要去打匈奴了?」霍光看似無意的接了一句,此刻整個大漢除了霍光也沒人知道接下來爆發的這場漢匈之戰的結局。
「嗯,此事早有定計,陛下為這一天已經謀劃許久。」霍去病看自己這位弟弟好像對此事頗為關心,到也隨口答了幾句。
霍光知道霍去病說武帝為此戰謀劃已久到是事實。因為漠北之戰看起來是突然發動的戰爭,但實際上早在幾年前的‘河西之戰’時就埋下了伏筆。
雖然河西之戰也是以漢軍取勝而告終,而且匈奴勢力也遭到了沉重打擊。匈奴伊稚斜單于也喪失了大規模南下的力量,不過不能大規模南侵卻不代表匈奴就此善罷甘休,因此匈奴還時常派騎兵襲擾大漢。甚至在元狩三年,匈奴還派出兩路大軍,數萬騎兵奇襲了大漢的右北平和定襄兩郡,殺死民眾官吏一千多人。
可這一次大漢王朝卻採取了隱忍的態度,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大漢還沒準備好打一場大戰的準備。而漢武帝的行事風格就是不動則已,一動就要敵人付出慘痛代價,所以面對匈奴的挑釁,漢武帝沒有像一個流氓一樣,你打我一拳我就要還你一腳。而是在國內實行整理幣制、專賣鹽鐵、加重商稅等措施,秣兵厲馬,準備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這裡也可以看出,漢武帝劉徹確實是一位雄才大略,出手就是大手筆的帝王。